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现。
一幅署名“白石”的虾趣图!
几只活灵活现的青虾在水中嬉戏,笔墨简练,却形神兼备,虾壳的透明质感、虾腿的刚柔并济,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股子鲜活劲儿,是任何仿品都模仿不来的。
齐白石!又是五块钱!
陈平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今天是什么运气?
出门踩到宝矿了吗?
他继续搜寻,如同一个贪婪的寻宝者,又接连找到了两幅黄宾虹的山水小品和一幅齐白石的蔬果图。
虽然尺寸不大,但同样是真迹无疑。
他将这五幅画挑出来,放在一起,又故作随意地在瓷器区转了转。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角落里蒙尘的青花小碗吸引。
那小碗造型古朴,胎质细腻,青花色沉静幽蓝,碗底有一个小小的“大清雍正年制”的款识。
官窑!
陈平安的心又是一紧。
这年头的人不识货,把这当成普通的旧碗,可他却清楚,这玩意儿在后世,价值一套房!
他强作镇定,指着那几幅画和那个小碗,对还在打盹的伙计喊道“伙计,这几样,怎么卖?”
伙计被他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些东西,懒洋洋地报价“画五块一卷,五卷二十五。那个碗……两块钱。一共二十七块。”
“能便宜点不?”陈平安开始了他这个时代最熟练的表演——讲价。
“我说小同志,这可都是死当的东西,实价。”伙计一脸不耐烦。
“画都旧成这样了,还有虫蛀,拿回去糊墙都嫌难看。这碗也有个豁口……”
两人拉扯了半天,最终以二十五块钱成交。
付了钱,伙计用草绳将五幅画重新捆好,又找了张旧报纸把小碗包了起来。
陈平安接过东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价值一个小目标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了。
他既兴奋得想仰天长啸,又因身怀重宝而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知道,在彻底安全之前,这些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
然而,事情还没完。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一身出神入化的修理技术,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来源。
光靠嘴说天赋异禀,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难免引人怀疑。
必须给自己找个“作案工具”,完善证据链。
他转头看向店里另一边堆放的旧机器,目光一扫,立刻有了主意。
“老师傅,”他换上一副请教的口吻,对伙计旁边一个正在擦拭旧钟表、年纪稍大的老师傅说道,“我想淘换个旧的电焊机,再买点电子管、电阻什么的,您这儿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