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给媳妇买身新衣服?
哪样不要钱?
就我这点工资,猴年马月才能攒够?】
中年人的灵魂被困在青年人的躯壳里,对家庭的渴望,对未来的规划,比任何同龄人都来得更加迫切和沉重。
刘晓军那边沉默了片刻,车里的音乐声被他关小了。
他能听出陈平安话语里的焦虑,那不是开玩笑,而是真正压在心头的大山。
【那……】刘晓军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古董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咱们换个思路。
平安,你那边最缺的是什么?】
陈平安想了想【什么都缺。
吃的,穿的,用的……但要说最值钱,又最急需的,应该是药。】
【药?】刘晓-军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激动起来,【对啊!
青霉素!
这玩意儿在你那个年代比黄金还贵吧?
我给你弄一批过去!
到时候你往黑市一倒,那钱不就哗哗地来了?】
他的提议充满了诱惑力,仿佛一条通往财富的康庄大道瞬间铺开。
然而,陈平安的回答却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不行。】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晓军,这个念头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啊?】刘晓-军急了,【这可是来钱最快的方法了!
你不是缺钱吗?】
【因为风险太大了。】陈平安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第一,药品管制极严,被抓住就是投机倒把,甚至可能按敌特处理,我不想刚重生就进去唱铁窗泪。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可以求财,但不能国难财。
现在是什么时候?
抗美援朝!
前线的战士们缺医少药,后方百姓生了病也只能硬抗。
我们把救命的药当成敛财的工具,这事儿太脏,昧良心。
我陈平安再想过好日子,也不能踩着别人的血过。】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让电话那头的刘晓-军彻底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只想着赚钱,却忘了那个时代的沉重背景。
一股羞愧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平安,是我想简单了。】
【没事,你不在这个环境,体会不到。】陈平安呼出一口烟圈,挫败感如同烟雾般笼罩着他。
黄金计划和药品计划都宣告破产,第一桶金的来源再次变得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