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矮凳上搁着温着的茶,抿一口,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北地气候干,泡澡搓背不光是为了洗净身子,更是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松快。
只是那搓澡的布巾子得各用各的,断不能混着使。
冲净了,寻张躺椅歪下,薄浴巾往身上一搭,闭眼啜几口茶打个盹儿,只觉得从里到外都轻了几分,浊气都散尽了。
“真是痛快!”
何大清踏出门时,深深吸了口外头的凉气,长长吐出来。
“家里有车,往后每周来两回,保准您身子骨硬朗,长命百岁。”
何宇柱拉开车门,扶父亲坐稳,这才动车子往家去。
……
同一时辰,保城白家却乱成了一锅粥。
何大清悄没声走了,他们心里那点盘算全落了空。
兄弟姊妹几个你怪我、我怨你,吵嚷不休。
好歹赶在这之前,已将白寡妇的丧事办了,入了土。
可他们也不糊涂,猜着何大清没别处可去,一准是回四九城了。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等母亲头七过了,便一道往四九城去。
先上舅舅家探探风声,再作计较。
本来心里是有些怵何宇柱的,可如今何宇柱那般阔气,他们哪里舍得放手?
论起来,他们也算何宇柱隔了父、隔了母的兄弟姊妹不是?
钱财晃眼,勾得人心痒。
即便怕,也舍不得这机会,怎么都得从他身上刮下一层油水来。
这么静悄悄挨了几日,头七一过,白家几个儿女便收拾行装,一同奔四九城去了。
都是请假出来的——彼此间谁也信不过谁,生怕谁私下多得了好处。
至于能讨来多少数目,他们心里也没底,前前后后争执了许久。
要钱总得有个由头,有个数。
吵吵嚷嚷半天,最后把心一横,定下一百万。
到了四九城,寻到舅舅白富贵家里。
先前奔丧时,白富贵就晓得他们的打算,他心里也活络。
何宇柱在四九城是号人物,可想要从他手里抠出钱来?
难。
那人不是好相与的,白富贵不愿亲自出头,却又舍不得这机会,于是格外热络地招待起外甥、外甥女们。
家里自然住不下这许多人,只得在外头赁了间旅社安顿。
晚饭桌上,白富贵细细说起了何宇柱的近况。
他一直暗中留意着,自然知道得详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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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贵把情况说完,咂了口酒,问道“那何宇柱如今是泼天的富贵,你们盘算着要多少?”
“舅,我们想着……要一百万。”
大外甥先开了口。
白富贵眯眼琢磨片刻,摇头“少了。
你们这么多人,况且舅舅我一家还在这四九城过日子。
等你们拿了钱一走,他若回头寻我麻烦,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