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说到这儿,你静下心来琢磨琢磨。”
何宇柱起身,“你的年岁都耗进去了,她的时光也没留给你。
往后我不再多劝,省得将来你们真成了家,倒显得我这长辈多事。”
韩春明默然。
他多少岁了?三十出头,至今孑然一身,最好的年月确已蹉跎。
那苏萌呢?
何宇柱驾车抵达拍卖会场,签到时只留了个人姓名,未挂公司名义——这是何家私产。
接待人认得他,否则真要当是来搅局的。
区里负责人颇感意外,亲自迎过来“何先生这次是专程来竞拍地块?”
“是,打算建一座私人博物馆。”
何宇柱含笑解释,“也算商业用途。”
负责人愣了愣。
私人博物馆这说法还是头回听说。”看来何先生珍藏颇丰啊。”
“早年爱好,在委托行里收了不少。
家里搁不下,保管也不专业,建馆后还得聘些专人来打理。”
何宇柱道,“日后或许再让他们去海外搜罗些物件。”
“令人钦佩……”
负责人知晓何宇柱经商手腕,却未料他早在委托行时期就开始收藏古物,这般眼光确实独到。
若他当年未做厨师,今日成就恐怕更甚。
随后何宇柱被引至座席。
到场企业不少,见区领导亲自引人进来,纷纷侧目。
认得何宇柱的立刻明白,今日必有一块地要落入他手中。
四九城说大不大,蜀香园的招牌无人不晓,何宇柱其人自然也有几分名气。
相识者甚至起身寒暄。
拍卖由最小地块起,皆在南城。
何宇柱目标是最北侧那片最大的,故而只安然坐着,看旁人争得热烈。
六幅地块,由小至大竞逐激烈。
或许因何宇柱在场,不少公司临时调整了策略——见他始终稳坐不动,必是盯准了压轴的那幅,于是相熟者皆无意再争最大那块。
这类土地拍卖,企业多半备有数套方案,竞拍哪幅、作何用途皆有预案。
自然也有不认得何宇柱的,近年外来者众,非本地企业与人士渐多。
京城终究是中心,吸引着八方来客。
前五幅地陆续定主后,第六幅开拍。
何宇柱仍不急于举牌,只静观其变。
此时市价每亩约二百万至三百万,拍卖价自然更高。
这最后一幅占地十六亩,起拍六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百万。
竞拍场上的数字不断向上跳动,起拍价虽不高,争夺却愈激烈。
这片土地性质特殊,属于全用途地块,使用方向不受限制,因此到场的多是地产企业。
何宇柱的目标是商业用途,同时要求面积足够宽敞,位置靠近自家居所,这才选中此处。
虽说计划用作博物馆,但私人博物馆性质特别,本地尚无前例可循。
他只能参与全类用地竞标,此刻迟迟不出手,正是为了让价格抬升——成交额若是太低,在区里那边反倒不好交代。
生意场上的事,终究绕不开人情往来。
价格缓缓爬升至八千万,举牌频率依然密集,但加价幅度始终控制在一百万上下。”八千五百万。”
何宇柱第一次举起号牌,直接将数额拉高了五百万。
在他眼中,眼下这价位简直低廉得过分。
时代不同,价值自然有别,此刻若能拿下,日后飞跃般的升值足以令人心潮起伏。
他这次大幅加价并未吓退多少人。
认识他的早已退出竞争,不认识的依旧兴致盎然,价格继续向上冲刺。
很快便突破了一亿关口,区里几位负责人面露笑意。
何宇柱报完价后再度沉默,只静静观望。
坐在一旁的韩春明看得有些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