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这还不到三个月呢。”
江亚菲性子活泛,说着就想原地转个圈,被文丽一把按住。
“稳着些,胎还没坐稳呢。”
文丽立刻念叨起来,“进屋坐着说。
等满了三个月,每日也得适当走动走动,怀了身子的人也得活动筋骨,我跟你说……”
何宇柱在一旁笑了,“文丽这几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惦记着来看看亚菲。”
“都一个样。”
江德福朗声笑起来,“走,咱们也进去。”
何文轩落在最后,行李全归他张罗。
何文佳把箱子推给大哥,自己一溜烟跑进屋里找嫂子去了。
……
午饭桌上,江德福才提起话头“为民在那儿没给你们添乱吧?”
“哪儿的话。”
何宇柱笑了,知道这是当父亲的不放心,“为民肯学,我教的东西,他领会得快。”
“这回我没带他一起回来,那边一摊事都交给他了。
等回去瞧瞧,估计出不了岔子。”
“老哥放宽心,孩子大了总得自己过日子,咱们还能管他们一辈子不成?”
“唉,还是老弟你想得开,我就差远了。”
在何宇柱面前,江德福从不硬撑,该认的就认——他觉得这人敞亮,不藏心思。”老弟你这摊子是越铺越大了。”
“我这点算什么?”
何宇柱摆摆手,“往后国家的大企业只会越来越多。
咱们都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对了……你那位姐夫,近来如何?”
“消停多了,眼下瞧着像憋着一股劲儿呢。”
说到这儿,江德福神色松快了些,“上回你训过他之后,再没听他抱怨什么。
但那股气肯定还堵着,保不齐哪天又要冒头。”
“人啊,先得看清自己,再得看清周遭。”
何宇柱缓声道,“跟着大势走总错不了,眼光得放长远,不能只盯脚跟前。”
“在理。
来,喝酒。”
江德福给何宇柱斟上酒。
另一边,文丽正仔细给江亚菲布菜,轻声细语说着什么。
江亚菲不好推却,文丽不停往她碗里添菜。
何宇柱抿了口酒,终于出声打断“够啦,再夹该撑着了。”
文丽这才回过神,“瞧我,光想着让她多吃点儿。”
“平常心对待就好。”
何宇柱放下酒杯,“太娇惯反而难教。”
饭桌上静了片刻。
江德福忽然开口“亲家,现在政策只让生一个,他俩这情况……”
何宇柱没立刻接话。
这问题他前世就经历过——自己便是独子。
当年北方多数家庭守着规矩,可后来养老成了大山,一对夫妻得顾四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