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一脸委屈,“可我真心来孝敬您,好意却被当成驴肝肺,我冤呐!”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进屋。”
有酒喝,关老爷子也没心思下棋了。
“好嘞,我扶着您。”
韩春明瞬间转悲为喜,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边去,我还没老到要人扶。”
关老爷子满脸嫌弃。
“那是,老爷子身体硬朗,正阳门谁不知道?”
韩春明一边奉承,一边跟了上去。
“臭小子,你今天肯定有事!”
关老爷子早看穿这徒弟的心思,“进屋说吧。”
两人没走多远,便进了一处四合院。
虽只是一进,却也是规规矩矩的四合院。
韩春明清楚,师傅原本家业丰厚,这院子曾有三进,后来因故上交了一部分,只留下如今这个小院。
“确实有事。”
韩春明不再玩笑,进院后便直言,“我原先在义利食品厂工作,遭人陷害被开除了,想来听听您的指点。”
“被坑了?怎么回事?”
关老爷子提起兴趣,走进堂屋坐下。
韩春明熟门熟路,放下东西便主动端茶递水。
“厂里缺鸡蛋,我去小清河公社弄了一批。
本是为厂里办事,却被人举报投机倒把,结果就被开除了。”
“那你到底有没有投机倒把?”
关老爷子目光锐利,直指要害。
“当然没有!”
韩春明连忙否认,随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不过……确实赚了点饭钱。”
“赚了多少?”
关老爷子可不信这话。
“六百。”
韩春明坦白道。
一九七八年的六百元不是小数目,但韩春明并未独吞,而是与李成涛、蔡晓丽三人平分,各得两百。
旁人或许会惊讶这笔收入,毕竟当时月薪普遍仅数十元。
但关老爷子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个人赚的?”
关老爷子问。
“不,三人平分,一人两百。”
韩春明搬来凳子坐在旁边。
“他们俩呢?”
“他们没事,责任我一人扛了。”
韩春明笑道。
“倒是讲义气,可惜啊。”
关老爷子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