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倩柔不解。 花满楼道,“这些天我已是将血咳在你红烛垂泪 七日后。 金灿灿的“金府”招牌上挂上红绸,大红灯笼挂在房前屋后,与屋顶院中的皑皑白雪相互映衬,有如雪地红梅,分外喜庆妖娆。 金家大小姐要成亲了,还是和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陆小凤喜结连理,虽是金家说要低调操办,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惊动了整个江湖。 辰时未到,陆小凤就已起身,任由婢女为他梳洗穿衣。而后喜婆过来,又叮咛了一遍婚礼程序、新郎要说要做之事,还有一些注意与禁忌。眼前人去人回,耳畔千叮万嘱,但陆小凤却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是想着花满楼是不是也已来了,他想知道花满楼是否也坐在厅上,和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互相道喜,还顺带夸赞几句他与金倩柔确实一对佳偶良配。 “新姑爷,已经收拾妥当了,就等良辰一到,便可去接新娘子了。”婢女对陆小凤恭敬道。 几名婢女都退了出去,陆小凤坐在床边,转头去看铜镜中的自己,发髻齐整,一丝不苟,上面还绑了正红色的发带,而身上的喜服更是一等一的面料,丝质柔顺,正红色的喜服在烛火的映衬下竟闪着金红色的光芒。 好一个俊俏新郎官。陆小凤不自觉地笑了,只是,从镜中他看得清楚,他面上的这个笑,是不折不扣的苦笑。江湖上都说他陆小凤是个浪子,年少轻狂时,他也曾以为自己会一生漂泊江湖,纵情惬意却不免带着些孤清。后来他也想过成家立室,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穿上新郎官的喜服,在锣鼓唢呐声中去接了貌美的新娘子回家。只是,却怎么也没想到,红烛喜服、锣鼓唢呐,都与自己设想过的并无二致,只是自己脸上的表情,却会看起来这般萧索,或许,再残忍点说,就是可怜。 没错,此时此刻的陆小凤,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怜。 尽管如此,他还是期待着接了新娘去厅堂行礼的时刻。绝非是他迫不及待想成亲,他只不过想见见那人。花家和金家的交情匪浅,再加上,说到底,此次婚事也与花满楼万分相关,花满楼实在是没有不出现的道理。陆小凤垂下眼,告诉自己,等他见到花满楼,他定要看看花满楼举杯与新人敬酒时,会是怎样一番说辞,带着怎样的表情。这种念头,陆小凤甚至不知究竟是在惩罚花满楼,还是在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