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小凤想不明白的是,花满楼,于他而言,算是什么? 是肝胆相照的兄弟? 是两肋插刀的莫逆? 是同生共死的知己?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陆小凤终于承认,原来自己总觉得自己看得穿所有的感情。 而此刻才发现,那是因为他从没认真对待过感情。 花满楼微微转身,肩头碰到身后的棉被,触到了伤口发出一声痛哼。 陆小凤赶忙伸手将他扶住。 看他又沉沉昏睡过去,陆小凤轻声道,“花满楼,陆小凤这次遇上真正的难题了,你快醒来,帮我解决。”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来,烛火微微颤了颤。 陆小凤看着乱舞的火光,无声地叹了口气。 ……………………………………………………………………………… 瓦剌刺客 花满楼醒来是在翌日清晨。 微微伸了伸手感觉到此刻正在自己的卧房,当下安心不少。 随后才感到右肩上的刺骨疼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满楼。” 是陆小凤的声音。 陆小凤的脚步迅速靠近并在床沿坐下。 可是,为何会是陆小凤陪在身边? 自己身受重伤为何父亲与兄长们都不在? 莫不是…… “爹!三哥!”花满楼挣扎着起身,陆小凤赶忙扶住。 “他们都很好他们都没事!”陆小凤道,“受伤的只你一人,而且你的伤很重,不可乱动!” 花满楼听说亲人都平安,这才冷静下来,由得陆小凤将他扶起靠坐在床头,再斟了杯水递到他手边。 “昨晚只有你受了伤,花家其他人都安好。对了,你的伤口还痛吗?”陆小凤说完便觉得,这是他平生讲的奉旨入京 孟河灯会。 孟河两岸人来人往,有带着孩子来玩耍的,也有情人一起来赏灯的,还有举家一同来散心的。 青石板桥上依然有人驻足,却不见当年那两个俊俏的身影。 花府。 陆小凤已经整整两天一夜未曾阖眼。 双眼有些酸涩,却仍是不想睡。 不是不想。 是放心不下。 傍晚,花满楼才慢慢转醒,他侧耳细听片刻,便知守在身边之人仍是陆小凤。于是问道,“陆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陆小凤答道,“刚过黄昏。” 花满楼挣扎起身,陆小凤连忙扶住。花满楼道,“陆兄,你知道吗?我向来都是个作息十分刻板的人。” 陆小凤道,“我知道。” 花满楼又问,“那你知道为何?” 陆小凤知道。但陆小凤没说。 花满楼道,“因为我若是作息有片刻的松懈,我便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因为花满楼看不见。 他看不见日月星辰,他看不见晨昏交替。 所以今日花满楼醒来两次,都是先问到了什么时辰。 从前,陆小凤常常一口一个瞎子地叫花满楼。 花满楼不介意,他也不介意。 如今,陆小凤却不愿提及。 虽然他知道花满楼仍然不介意,但,他陆小凤却突然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