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受的苦难也重要。
a市
第二天是个阴天,乌沉沉的云像是要发怒。
池宴一大早就来了,开着他那辆扎眼的紫色跑车,轰隆隆地停在了铺子门口。
他今天没戴那些花里胡哨的链子,穿了件简单的黑t恤,头发也抓得没那么夸张,看起来正经了不少。
“走了走了,”他推门进来,语气难得有点急,“再晚该堵路上了。”
江逐已经收拾好了,一个不大的黑色背包,看着没装多少东西。
于斯跟在他身后,也背了个小包,里面装着水和一点吃的,还有他自己扎的栀子花,别在背包上。
临出门的时候,小白绕在于斯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仰头“喵”了一声。
“在家看铺子。”于斯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江逐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到柜台上,“朵朵,拉拉,铺子交给你们了。”
“好的哥哥。”朵朵点头。
拉拉摇着脑袋:“知道啦知道啦,铺子里有我和朵朵。我提醒你一下,你打不过就跑,别把我们家于斯弄丢了。还有就是记得给我们带特产,我听说a市的纸不一样,回来给我糊个胳膊,我这个都快松了……哎,朵朵你拉我干嘛?”
“走了。”江逐没再听她说废话,拉起于斯的手腕就往外走。
“一路顺风,半路别失踪。早点回来,给我带好吃的纸——”
江逐拉着于斯,脚步更快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池宴已经发动了车子,林青坐在副驾,朝于斯打招呼。
车门关上,引擎低吼一声,车子驶离了老街,才甩掉了拉拉那不伦不类的调子。
于斯坐在后座,看着熟悉的街景慢慢消失,变成了他不认识的高楼和立交桥。
心跳有点快,感觉手心也在冒汗。纸人的身躯是不应该流汗的,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他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
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蹭汗的手。江逐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没事。”江逐说。
那只手干燥,指尖有常年做纸扎留下的薄茧。他慢慢放松下来,把重心往江逐那边靠了靠。
窗外的景色变成了田野和灰蒙蒙的天际线。于斯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发沉。
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好,断断续续地做梦,梦里总有什么东西在追,他跑不快也喊不出声。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江逐动了动,然后他的脑袋被轻轻按到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
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彻底睡了过去。
池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开口:“你确定要带他去?李祁那老东西,肯定在a市布好了网。”
“不带他去,李祁就不会来了?”江逐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