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相和她的现状,完全是两回事。
前半生的苦相和现在的富贵相,在他脑子里叠在一起,怎么都对不上。
还有一点。
他分明在齐安母亲的面相上看到了一团黑气,在眉心深处有一团很浓的黑烟。
背负着人命的人,才会有这种黑气。
“怎么样,我家的风水?”齐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江逐的思绪。
江逐回过神,表情没什么变化:“挺好的。看来帮你家看风水的,是个大师。”
“嗯,听说还挺厉害的。”
齐安笑了笑,“但我对这些也不太懂。”
江逐没接话,目光继续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一切正常,太平常了,平常得近乎完美。
但就是这种“完美”,让他觉得不太对劲,说不上来。
于斯从踏进这栋房子开始,就一直在难受。
不是刚才那种被符咒压制的头痛欲裂,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玻璃瓶的透明壁外面是齐家宽敞明亮的客厅,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
脑子里开始闪过一些画面。
在一间黑屋子,他动弹不了,睁不开眼睛,浑身没力气。
很冷。
很饿。
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男一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门在说话。
女声说:“这小畜生不能留。”
男声说:“别急,还需要时间。”
女声拔高了一点:“不能直接弄死他吗?”
男声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直接弄死,下面的人会发现。”
女声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带着不耐烦:“尽快吧。留着这么个定时炸弹,谁也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男声又说了什么,但于斯已经听不清了。声音越来越远,像沉进了水里。
他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像是往深海里坠,四周全是黑的,没有底,没有边,什么也抓不住。
窒息感涌上来。
“喵~”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一声猫叫。
他努力睁开眼睛,一只黑猫蹲在他面前,浑身黢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