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睡衣,换洗的衣服,先将就着穿。”江逐开口,语气没什么情绪。
于斯彻底受宠若惊,看着那两套干净的衣服,有些无措地开口:“这……会不会太多衣服了?”
江逐瞬间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一套睡衣,多吗?”
“你是打算一辈子不换洗吗?”
于斯一时愣在原地,慢慢回过神。他从前居无定所,颠沛流离,能有一身遮体的衣服就很知足了,从来不敢想换洗的事。
他眼眶微微发烫,又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江逐眉头皱得更深了,按理说应该多做几套的,只是这两天忙。他有个朋友也是做这行的,人家养的小鬼那是一个穿金戴银。自己没那条件,还怕亏待了他,没承想他倒是挺容易满足。
他有些无奈:“我跟你现在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你帮我做事,我给你住处和衣物,这是相互的,我们是平等的,懂?”
于斯用力点头,格外认真:“嗯,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
江逐懒得再跟他纠结这个:“你先去洗漱,把自己收拾一下。”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房间里只剩下了于斯一个人。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现在多了床,还有那间新出现的卫生间,一下子变得有点拥挤。但于斯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觉得格外安心。
他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洗漱台是白色的,台面上嵌着一面镜子。他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的人,他有些认不出来。
之前他也不是没照过镜子,路边停着的汽车玻璃、下雨天的水洼、别人扔掉的破镜子片。
但那时候头发挡着脸,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什么。现在头发被发箍拢到脑后,整张脸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自己长这样子吗?说不上来好不好看,就是觉得陌生。像在看别人的照片。
小白从门口走进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喵了一声。
于斯低头看着小白,问了一句:“小白,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小白又喵了一声。
于斯点点头,像真的听懂了一样:“好,一会我们两个一起洗。”
看了一圈准备洗澡,可这些东西怎么用?
以前流浪的时候,他也会“洗澡”。
其实就是找一条没人的河或者湖,飘进去泡一会儿,让水把身上的灰冲一冲。
有时候泡久了魂体会变淡,他就赶紧出来,在岸边晾一会儿,等魂体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