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渡轻声开口,“天太冷,我们待一会儿就回去。” 陆栖郁点点头,睫毛上沾染了点点水雾,“这是我们跨年夜 陆栖郁愣了一瞬,侧眸看去。 他的身影映在裴惊渡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可见。 目光所及皆是彼此,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直到零点这一分钟即将结束。 陆栖郁眉眼弯起,唇角弯起明朗的笑意,“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漫天烟花不及眼前人耀眼。 烟花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后渐渐停歇。 暗沉的夜空下恢复以往的寂静,盏盏夜灯悄无声息的熄灭。 陆栖郁仰起头吻他的爱人。 微凉的薄唇相触,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不管亲密过多少次,触碰到的那瞬间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裴惊渡眼神一暗,占据主动,掠夺他的呼吸。 陆栖郁眼底泛起一层湿润,他罕见的没有闭眼睛,撞进裴惊渡温柔的眸色里,沉溺下去。 直至浑身无力的瘫软在裴惊渡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安静了一会儿。 明明是站在寒风里,他的身体却在发烫。 回到家已经是一点多了,卧室门合上的一瞬间,二人纠缠在一起。 呼吸急促且凌乱。 陆栖郁低垂着眉眼,眼睫轻颤,“裴惊渡,同性恋恶心吗?” 裴惊渡知道那男人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我们不过是喜欢一个与自己性别相同的人,这没有错,也不恶心。” “我不想别人说你恶心。”陆栖郁小声喃喃。 他自己倒无所谓,不想别人这么说他。 裴惊渡捏住他的下颌,指腹轻轻摩擦,“除了你,任何的人言语我都不在意,我们是为自己活着,不是活在别人眼中。” 陆栖郁“嗯”了一声。 裴惊渡抬起他的下巴,薄唇压下,语气暧昧的问:“我是谁?” “你是……”陆栖郁薄唇贴在他耳边,声音暗哑,“我老公。” 裴惊渡失控般封上他的唇,强势攻城掠地。 …… 外面的天蒙蒙亮,陆栖郁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骂骂咧咧的进了浴室,“裴惊渡,你是真不当人,今天元旦,要回去看老爷子。” 陆栖郁下楼才发现裴惊渡已经把礼品准备好了,只等他醒来了。 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晚餐时间,他先喝杯温牛奶垫了下肚子。 到陆家老宅的时候一家人齐齐的都在。 陆莫城从江城回来了。 陆震良和妻子许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稚谣在跟陆老爷子告状,说陆莫城克扣她零花钱。 见他们二人从玄关处进来,视线都望向了这边。 “你们回来了。”陆老爷子笑着看过来。 陆稚谣甜甜的叫了一声,“小郁哥哥。” 陆震良虽然觉得陆栖郁和裴惊渡两个人在一起并不合适,但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笑脸相迎。 一屋子的人只剩陆莫城还臭着张脸,跟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上次在江城见过一面,陆莫城这副德行陆栖郁也并不意外,故意冲他笑了下。 陆莫城白了他一眼。 陆栖郁无辜的眨着眼睛对陆老爷子说:“我哥为什么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吗?” 陆莫城:“……” “你哥就这样。”陆老爷子也见怪不怪了。 陆家的小辈们就没有脾气好的,陆翠花属于一点就炸那种,陆莫城是一言不合就黑脸,那张脸几乎是没见过笑脸。 最乖的就是陆稚谣了。 乖巧、听话、会撒娇。 陆栖郁抬眼看向陆稚谣,“没零花钱了?” 她点点头。 陆栖郁摸到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零花钱。 陆稚谣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小郁哥哥,你简直比我亲哥还亲,不对,你就是我亲哥。” 陆老爷子开了口,“小裴,来陪我老头子下棋。” “好。” 许妍不想待在屋子里,拉着陆震良去外面了。 陆莫城瞥见了陆栖郁颈侧的红痕,冷哼一声,“就你这种蠢货,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陆栖郁:“……” 这句话针对谁他自然听得出,“爷爷都接受了,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难不成你看人的眼光比爷爷还精准?” 老爷子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还多。 他的话把陆莫城噎住了,沉默了良久,说:“商人都以利益为先,你玩不过的。” “不是所有的商人都这样。”陆栖郁掀起眼皮看他,“陆家哪个不是商人,我们俩不也没因为财产争的头破血流。” 陆翠花身份敏感,如果陆家人以利益为先,不讲亲情的话陆震良不仅不会管他,还会处处打压他。 但凡有人打财产的主意,这个家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安宁。 陆莫城不说话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陆栖郁替裴惊渡说话,“他很好,你相处了就知道,还有我、不、蠢。” 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说人蠢真的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陆莫城抿了下唇,讪讪的移开视线,“知道了。” 陆稚谣是个拆台的,“还说别人蠢,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 陆莫城:“……” 陆老爷子视线盯着棋盘,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你有计划了吗?” 裴惊渡顿了下,“嗯,陈安松是隐患,必须铲除,我不欠谁的。” “小心行事。”陆老爷子提醒道。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缓缓开口,“我是真把小郁当孙子,他跟我孙子长的高度相似,旁人都分辨不出,这也是种缘分。” “小裴,你是怎么发现他不是我家翠花的?” 裴惊渡:“胎记和过敏原。” 陆老爷子感叹了句,“那天我去他别墅看他,见到他恋情曝光 从陆家老宅出来后,陆栖郁和裴惊渡去了酒吧。 今天是元旦,酒吧爆满。 紧随其后的陆莫城看到酒吧的生意愣了一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弟弟竟有本事把酒吧经营的生意如此好。 有些意外。 陆栖郁见他走过来,给他调了一杯酒,半开玩笑的说:“是不是看我生意这么好,嫉妒我了。” 陆莫城:“……” 他无情道:“嫉妒个鬼。” 纯纯一头倔驴。 陆栖郁也不跟他计较,“你随意,今晚的所有消费给你免单。” “我谢谢你。”道谢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陆栖郁已经适应了他的态度,没理会他,牵着裴惊渡的手走到了唱台下,“你等我一会儿。” 他去后台,调试了一把吉他,试了音后上台。 调了面前麦克风的高度,在高脚椅上坐下。 昏暗流转的灯光从他身上划过。 他视线看向裴惊渡,眉眼温和的弯起,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音乐缓缓入耳。 裴惊渡眼神炽热的望向他。 他唱的是一首民谣,缱绻的诉说着无尽的喜欢与爱意。 陆栖郁音色独特,与这首民谣很搭。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台下躁动的人安静下来,享受这如潺潺流水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