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提醒,江一压下杂念,顺着的妄江指引抬眼环视全屋。
整间卧室透着浓浓的诡异。
猩红纱帐从梁顶垂落,床榻、妆台、桌椅尽数搭配大红软装,墙沿、窗角、梁柱缝隙,乃至不起眼的墙角死角,都贴满崭新规整的喜字。
灯光落在成片红纱上,折射出暧昧又压抑的光泽,荒唐的氛围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直到此刻,江一才彻底看清周遭全貌,周身寒意又重了几分。
妄江这个疯子,竟然完整复刻出当年洞房花烛的布局。
妄江光着膀子,转身走到立柜旁,从中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红衣,抬手将衣料用力抖开。
鲜艳的衣摆凌空展开,赫然是江一昔日在警都学院穿过的红装。
妄江拎着红装,一步步缓步逼近,眼底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这件衣裳,甚是好看,特别是穿到你身上。”
妄江盯着江一,语气痴迷而执拗,
“上一个世界,我们没能完成的洞房仪式,今日我便一一为你补齐。”
“穿上它,在这里,你就是我妄江的新娘!”
“然后,我会在这里好好的疼爱你!”
“我会一寸一寸的撕掉你身上的红装,让你的一切呈现与我。”
“我会一寸一寸的亲吻你的皮肤,舔舐你的肌理,让你再次成为我的人。”
“我们会是这世界上最默契的夫妻!”
望着妄江近乎癫狂的模样,江一眼色彻底沉坠,字字决绝:
“我不会穿它的!”
“更不可能和你做什么夫妻!”
“妄江,少做梦!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
“杀你!”
“杀我?”妄江脸上笑意未消,眼底却漫开层层阴狠,语气笃定又嘲讽,
“你做不到的。”
“我现在用的是萧辰的身体,你伤害不了我!”
妄江晃了晃手中红装,步步紧逼,压迫感不断攀升,
“乖,听话,baby,不要惹我生气,你是自己穿,还是我来给你穿?”
妄江说完后,举着红装,等江一反应。
而漫长的等待中,江一纹丝不动。
这让妄江戾气暴涨!
妄江丢下手中红装,抬手一把扯下床侧垂落的长幔布条。
布条柔韧厚实,被他攥在掌心,随即妄江再度上前,意图捆缚江一。
江一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凝神应对妄江来袭的身影。
就在布条即将缠上腕间的刹那,江一脚下步法游走,身形旋拧侧闪,瞬息之间便避开了这记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