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身姿立在门口。
晨光中,江一的侧脸清隽,却略显苍白。
左臂层层缠绕的纱布格外醒目,就连负伤之后身形,看在沈州眼里,都觉得单薄了几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视线径直交汇碰撞。
沈州无声凝望里藏尽一夜惦念,目光细细描摹江一此刻模样,越看越心疼。
脸,比平时白了,
人,憔悴了,
精神,有点萎靡。
但好在确认江一伤势没有进一步恶化后,悬了整晚的心才算稍稍安定。
江一侧身,让沈州进屋。
沈州进屋后,自然而然接手起江一晨间日常琐事。
江一左手行动受限,平日里简单的起居动作此刻都变得滞涩不便,沈州将一切看在眼里,动作熟稔又妥帖替江一打理一切。
洗漱间内,江一试着抬手洗把脸,轻微的动作不经意牵扯到左臂伤口,一阵尖锐钝痛骤然袭来,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转瞬即逝的细微反应,立刻被随时关注江一的沈州精准捕捉。
无需言语询问,沈州快步上前,径直绕到江一面前。
浸温水,拧干,抬手,温热的毛巾轻柔的擦过江一面部。
沈州擦的仔细,一寸寸缓缓拂过江一的面颊,从眉骨到下颌,力道柔和得像拂轻羽,江一的每一处面部肌肤都被沈州妥帖照顾。
清洁完面部,沈州就自然的牵起的江一手,一寸寸的擦。
擦至手臂受伤的部位时,动作放得更缓了,指腹隔着软巾小心翼翼避开伤处,温柔的摩挲。
周遭静得只剩织物轻擦的细碎声响,缠缠绵绵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四处漫开。
江一静静伫立原地,坦然默许这份贴心的晨间服务。
他昨晚就知晓沈州彻夜守在门外的举动,也能感知到眼前人愈发浓烈的执念。
如若不是目前情况复杂,自己或许可以给他一点回应,但时机不对。
内忧外患,生死存亡之际,江一只谈生,不谈爱。
即便是江海创造的这副躯体,时常情欲泛滥,自己依旧可以用针灸压制。
并不是只有傅野受扎针的疼,自己照样每七天给自己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