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州僵坐在原地,脖子疼,腹腔酸,心口却比身疼更窒息。
一边是清白自由,一边是毕生唯一的执念。
沈州死守一夜,挣扎一夜,恐惧一夜。
天光微亮,破晓穿透狭长铁窗,落进一室寒凉。
彻夜未眠的沈州缓缓抬头,眼底红血丝密布,浑身脱力,却已然做出了孤注一掷的决定。
他看向门外,声音沙哑却笃定,冲破长夜沉寂:
“我要见江一。”
心中的秘密,他躲了整夜、怕了整夜、死守了整夜。
可走到绝境尽头,他依旧执着一个结果——他赌不起失去江一的后果!
但问题总要解决,所以他要见江一。
半分真话
天光破晓,刺破禁闭室沉沉黑暗。
铁门开启,微凉晨光灌进阴冷狭小的空间。
沈州彻夜未眠,眼底红血丝密布,整个人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可他起身的刹那,神色已变,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笃定。
他要见江一。
须臾,江一,踏光而来。
一夜操劳叠加心绪郁结,江一眉宇间覆着一层淡淡的倦色,周身冷意比往日更重。
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烦躁与紊乱,分明是整夜未休、心神不宁的模样。
四目初对,空气便隐隐紧绷。
江一居高临下,声线冷硬干脆,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想清楚了?”
没有寒暄,没有软话,只剩最后一次逼问。
沈州抬眸,静静望着江一的眉眼,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字字清晰坦荡。
“昨夜宴会散场,我见你独自离席。”
“夜色太偏,我不放心,便悄悄尾随,想护你周全。”
江一眸光微凝,静待下文。
“行至高楼拐角,我察觉暗处藏着人影,同样在尾随你。”
“我即刻上前拦截,与那人打了照面。”
江一眸光骤沉,追问直刺要害:
“看清样貌了没?”
“不曾看清来人。”沈州摇头,语气诚恳无虚,
“那人全身隐在暗影里,气息压得极低,刻意隐匿身形,我辨不出容貌。”
顿了顿,沈州眼底掠过一丝晦涩的迟疑,如实道出关键:
“只是身形步态,却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莫非是熟人?!
江一指尖微紧,心底疑点层层堆叠,继续沉声追问: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