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是死于爆炸。”
梁仓压着声音,解释道:
“颈骨完全断裂,更像是被人一击扭断脖子致死。”
确实不是爆炸造成的伤口,更像是人为扭断脖子的痕迹。
尸体显而易见是被先杀后,再被爆炸波及,造成摧毁全貌。
江一指尖微不可察一缩。
一手扭断一个成年人的脖子,这强劲的力道,狠冽的手法。
而且一击毙命,不留挣扎痕迹,出手者实力绝对不弱,心也绝对狠辣!
但这手法……让江一有点恍惚。
掐脖,断喉,碎骨……
记忆碎片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却让江一心头莫名一沉。
“死亡时间。”江一声线冷沉。
“尸体破坏的严重,无法精准判断,但结合僵直程度初步推断,死亡时间至少在六小时以上。”
梁仓尽量用最严谨的口吻,“也就是说——昨夜,他就已经死了。”
一语落地,四周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爆炸是今早发生的,可警卫,昨夜就死了。
凶手,早在爆炸之前,就已经潜入学院行凶!
这场连环爆,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布局!
江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监控被人为清空、警卫提前扭颈杀害、连环爆炸精准轰向毕业生宿舍楼……
一条冰冷的死亡链条,在他心底缓缓成型。
还不等他深想,人群一阵骚动。
米楯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而他身后,跟着一道沉默身影——沈州。
江一看到沈州后,眼眸微眯。
刚才情况紧急,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自己第一时间到达爆炸现场的时候,沈州也同时出现,比其他学员,甚至比教官都早。
“江一。”
鼻青脸肿的米楯上前,语气急促凝重,
“西侧仓库残骸清点完毕,还有一件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
“你毕业典礼所穿的红装。”米楯压低声音,
“我家梁仓专门装进木匣,存放在仓库里面。”
“红装是我花了心思弄来的,它的绣线里金丝,就算爆炸,火烧也必定残留碎片。可现在——匣子、红装,全都消失无踪。”
红装……不见了。
江一眼底冷光一闪。
一身衣裳本就是一场闹剧的工具,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