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做得很好!”
短短七个字,砸的沈州的心七八烂。
两天的空等、失落、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轰然溃散。
自己拼断半条命想要的,从来不是名额,不是荣耀,只是这一句认可。
一句江一的认可!
眼眶有点微热,酸涩在心底翻涌,可沈州死死咬住牙关,不动、不言、不闹。
只是重重的闭上眼,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热意。
克制到极致,也心动到极致。
江一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
沈州缓缓睁开眼,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指节在被子下缓缓攥紧。
这一次,沈州眼底的暗火,燃得更沉、更稳。
门口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顾泽,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周后,沈州康复出院。
四人重新回到宿舍,气氛却彻底变了,往日的兄弟情,多了一条裂缝。
顾泽对于自己从江一那里卖惨讨到糖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甚至,顾泽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每天傍晚一到时间,顾泽就会拿起药膏,在宿舍里慢条斯理地擦拭伤口,动作刻意放慢,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其余三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药膏是江教官给我的。”
“对我的伤口恢复特别好,上次江教官就给我涂了胸…口。”
“时间到了,我得去教官宿舍一趟。”
“让他再帮我涂一遍。”
每一句,是细细绵绵的针,扎在傅野、陆墨、沈州的心口上,难受!
顾泽心里自然知晓他们几人的心情,因为自己也这么不甘心过的。
比赛输的那天,自己在江一门口遵守的那一夜,是自己这辈子最不甘心,最难过的一天。
不过幸好,江一安抚了他。
现在就算他没晋级,没拿到参赛名额,就算论拼劲、论实力、论亮眼程度,他比不过他们,可那又怎样?
你们拼到重伤、挤到前排又如何?
能靠近江一、能让他亲手碰、能独享他片刻耐心的人——是我。
这种偏嗜般的快感,近乎疯批,却也让顾泽无比享受。
顾泽就是要把这份江一对他的特殊明晃晃的砸在他们脸上。
是明晃晃的炫耀,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众人又岂会不知这是顾泽的挑衅?
傅野脸色沉冷,看向顾泽的目光带着锋锐火气,却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