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就剩下他了。所有的人都拼来了入场券,就他没有。
没有觉得不值,只有不甘。
心不甘啊,心不甘!
不甘心自己被淘汰,不甘自己失了入场券,不甘心那人连一眼都懒得施舍。
顾泽步履维艰的走进暮色,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顾泽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无人等他。
追逐某人脚步的这条路,他已经拉了队,要想再追那人脚步,他还要走很久。
可那又如何,只要那人在,他的方向就在!
警都学院,为时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两天的残酷选拔,终于落下帷幕。
有人赢了,有人输了,有人不甘心,有人认命了,有人重新出发。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争夺才刚开始。
站在那个人身边的位置,从来没有规定只有三个。
三人破格四人,那四人就不上限,只要还能站起,就还有机会。
而就算是没有机会,又如何,依旧有人从狭缝里寻找机会。
顾泽就是要在这狭缝里找自己的机会。
他顾泽,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顾泽离开格斗场的脚步,突然转向……
多情的眼,薄情的嘴,无情的心
午夜时分,教官办公楼只有一扇窗还亮着。
米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懒洋洋的,像刚餍足的猫。
他路过那扇亮着灯的窗,脚步顿了一下,又退回来,推开了江一的办公室门。
“我就知道你在。”
米楯不请自来,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椅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刺挠的声响。
江一皱了皱眉,抬眼瞟了他一下——这瞟一眼很快,但还是把米楯脖颈侧面那一小片深红色的痕迹收进眼里。
主要是……太招摇了。
江一收回目光,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米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但没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扯了扯领口,把那片痕迹露得更明显了一些。
“咳咳,去了一趟医务室,主要是去看今天那几个受伤的小崽子。”
“我家梁仓是他们的主治医生。”
……自己问他了吗?
江一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冷脸说道:
“你这几斗米,填梁仓医生的‘粮仓’,填得挺勤。”
米楯——填粮仓……
这不就是自己和自家相好的写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