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傅野开始哭。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他哭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混账事,哭自己毁掉的那些人,哭自己变成的这个样子。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
然后,他开始害怕。
他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怕自己永远出不去。
他怕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开始喊,喊沈州,喊萧辰,喊陆辞陆墨,喊顾泽。
没有人回答。
傅野又开始哭。
哭完之后,他开始砸门,用拳头砸,用脚踹。
铁门纹丝不动。
傅野又开始喊,这次喊的是——
“江一!”
“江一!你放我出去!”
“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一——!”
没有人回答。
傅野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他想,也许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也许,这就是他的结局。
死在黑暗里,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在云鼎会所被他们打过的服务生,那个从楼上跳下去的人。
他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黑?
他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害怕?
他死的时候,有没有人听到他的哭喊?
傅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不起……”他对着黑暗说,“对不起……”
一遍一遍!
傅野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他已经不哭了,不喊了,不砸门了。
他只是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面前的黑暗。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白,和黑暗一样。
然后,在意识黑暗和脑海空白中,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哭喊,不是砸门,不是任何他发出的声音,是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的!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傅野猛地抬起头,盯着那扇铁门,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后,铁门开了,光线从门外涌进来,刺得傅野的眼睛生疼。
傅野眯着眼睛,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教官制服,身姿如松。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傅野从未见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