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沈州的声音很稳,
“你不会死。”
沈州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安抚陆墨,但他的心没有底。
陆辞的状况更糟。
他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像一具行尸走肉。
沈州知道那种眼神——那是抑郁症最危险的信号。
当一个人连痛苦都感觉不到的时候,他就离彻底放弃不远了。
顾泽蹲在陆辞面前,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陆辞的手。
陆辞的手指冰凉,没有回握,但也没有抽开。
顾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安静地蹲在那里。
傅野坐在陆墨旁边,把自己小时候听过的、为数不多的安慰话翻来覆去地说,说得磕磕绊绊,但始终没有停下来。
萧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沈州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把他们关进来的人。
等那个能放他们出去的人。
等那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是唯一能帮他们的人。
傍晚六点。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橘红色的光。
门外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不紧不慢,躁动每个人的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门被推开了。
江一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警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他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刀,切开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江一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蜷缩在床上的陆墨,扫过眼神空洞的陆辞,扫过握着陆辞手的顾泽,扫过守在陆墨身边的傅野,扫过站在窗边的萧辰。
最后,落在了沈州身上。
四目相对。
沈州看着江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江一没忽视他的存在,迈步走进房间,走到陆墨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陆墨的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整个人在发抖。
江一伸出手,按在陆墨的肩膀上。
江一的手很稳,像一块石头,压住了陆墨身体里翻涌的风暴。
“陆墨,”
江一的声音低沉,
“看着我。”
陆墨的眼珠慢慢转动,对上了江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