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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黑龙归位（第1页）

“嘎吱——”

棺盖被缓缓推开，沉闷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白色的纸钱被气流带起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轻飘飘地落回地面，贴在那些白衣人的裤脚上，像是下了一场诡异的雪。

汪大东第一个凑了过去，他个子高，腿长，三步并作两步就蹿到了棺材旁边。探头往里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他眼花了吗？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袍子，脸上的表情极其扭曲——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五官挤成一团，怎么看怎么滑稽。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白色泡沫，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下巴尖上凝成一滴，将落未落。

怎么看怎么凄惨，怎么看怎么滑稽。

“断肠人？”汪大东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棺材里的人，眼睛里写满了“我是不是看错了”的震惊。

“不，据说他叫黑龙。”蚕衣姑摇了摇头，纠正了一下。掌门说他叫黑龙那就得叫黑龙。

“黑龙？”四人异口同声，四张脸上的震惊如出一辙。黑龙这家伙虽然曾经是金时空的大魔王，但现在废了呀！没有战力，是怎么跑到铁时空去的？什么时候去的？又怎么被人装进棺材里送了回来？

“黑龙不是在精神病院吗？”汪大东脱口而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记得很清楚，黑龙被关进去之后，他还跟断肠人去看过一次，那家伙在病房里拍着墙唱歌，活蹦乱跳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跑出来的样子。

雷克斯皱眉，语气沉了几分，目光直直地盯着蚕衣姑，压低了声音试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是说，黑龙跑去你们那了？”

他刻意没说“铁时空”三个字。走廊里围了不少学生，虽然大部分已经被苏不齐赶走了，但保不齐还有几个耳朵尖的躲在角落里偷听。有些话，不能明说。

“是的，”蚕衣姑微微颔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掌门震怒，吩咐老身将人送回来，讨个说法。可惜——”

她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校长室大门，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丝遗憾，还有一丝“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瞭然。

“人不在。”怕不是早就感知到他们的气息，躲了。但掌门说过，点到为止，不用把人家逼出来。所以她也就不拆穿了。

汪大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校长室的门，嘴角抽了抽。想也知道钱来冶肯定藏起来了。说不定这会儿正躲在哪个角落里，透过什么奇怪的法器看着这一幕，一边看一边得意地抿茶。

“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先说一下吗？”丁小雨站在旁边，眉头微蹙。他从头到尾一直在观察，观察蚕衣姑的表情，观察她身后那些白衣人的动作，观察棺材里黑龙的状态。他总觉得这件事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当然可以。”蚕衣姑笑得越发和蔼，视线在丁小雨脸上停了一瞬，这位可是未来姑爷的分身，得好好对待。她心念一动，直接一道压缩传音术精准地落进了四个人的脑海里。

传音的内容简洁明了，但信息量极大。从黑龙被叶雄霸利用，到被安排去铁时空冒充叶思仁，再到被血脉探查术揭穿身份，最后被夏晴拿住，整个过程像一段被快进的电影画面，一帧一帧地灌进了四人的意识里。

汪大东的表情从“不相信”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无语”，嘴角抽搐得跟帕金森患者似的。

雷克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堂堂黑龙，当初在金时空搅得风云变色的人物，如今被人从精神病院里拎出来当枪使，用完就丢，连个善后都没有。他该说黑龙蠢呢，还是该说叶雄霸太阴？还是该说夏晴太厉害了？或者两者都有。黑龙向来狂妄自大，没想到栽在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里，还是以这种方式。他忽然有点想看看黑龙醒来之后的表情。

王亚瑟嘴角抽了两下，看着棺材里表情扭曲的黑龙，莎士比亚文学张口就来，“‘愚人的蠢事算不得稀奇，聪明人的蠢事才叫人笑痛肚皮。’他大概是自己把自己玩进去的。”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的优雅。

丁小雨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他没什么想说的，该说的都被王亚瑟说完了。

“这还活着吗？”汪大东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黑龙的鼻子底下探了探。指尖触到一股微弱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确实还有气。不过脸色实在难看，灰白灰白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白沫，看着像是刚从阎王爷那儿溜达了一圈回来的。

“这脸色也太难看了。”王亚瑟直言不讳，一脸嫌弃。黑龙好歹曾经是金时空的大魔王，论实力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结果呢？被人装进棺材抬回来。真是丢他们金时空的人。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蚕衣姑一脸“他只是吃坏了肚子”的轻松表情，“就是吃了点狂笑肛烈八点断筋散，养养就好了。”

众人：“……”

“什——什么玩意儿？”汪大东结巴了，那串名字他连断句都断不明白，但光听那几个字凑在一起，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狂笑、肛烈、断筋，一个比一个狠，组合在一起，光听着就让人浑身发凉，尤其是“肛烈”和“断筋”这两个词排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括约肌都跟着抽搐了一下，“这药是干什么的？名字怎么这么……这么……”

“一种可以让人长记性的药。”蚕衣姑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没有详细说明药效发作时那种“一边狂笑一边全身筋脉抽痛”的精彩画面。总之叶赫那拉家的好东西多的是，专治各种不服，“掌门说，黑龙先生记性不太好，归根结底是脑子不行，需要补补。免得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一不小心噶了。”

汪大东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跟着隐隐作痛。

“老身人已送到，得回去了，告辞。”蚕衣姑微微欠身，带着身后那十几个白衣人转身就走，步伐整齐，姿态利落。来的时候吹吹打打，走的时候安安静静，只留下一地还没来得及被风吹散的白色纸钱和一口孤零零停在走廊中央的黑漆棺材，以及棺材里半死不活的黑龙。

终极一班的几个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支队伍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来黑龙这次的教训一定很深刻。"王亚瑟打破了沉默，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嘴角甚至弯了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弧度。黑龙之前折腾的他差点入魔，现在又搞得他武功尽失，如今栽在夏晴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亚瑟王拍手称快还来不及。

丁小雨笑了笑，学着王亚瑟的口吻也来了一句莎士比亚文学：“莎士比亚说，‘经验是一颗宝石，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它常付出极大的代价得来。’黑龙这颗宝石，怕是拿命换的。”

王亚瑟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好兄弟，果然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