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臣我回去了。”沈清辞走过去。
沈太傅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清辞。”
“嗯?”
“陛下对你,好不好?”
沈清辞愣了下,然后笑了。
“好。”
沈太傅看着儿子嘴角那个笑,没再问了。
“那就好。”他说,“回去路上小心。”
沈清辞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门口,背挺得很直,可头发比上次回来又白了一些。
马车走了,沈清辞把车帘放下,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没哭,但心里有点堵。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出门,父亲都站在门口送他。那时候觉得烦,觉得父亲啰嗦。现在巴不得父亲多啰嗦几句,可父亲不说了。
父亲老了。
回到宫里,萧玦正在御书房批奏折。看见沈清辞进来,放下朱笔,看了他一眼。
“哭了?”
“没有。”
“眼睛红了。”
“风吹的。”
萧玦没拆穿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沈清辞走过去,萧玦伸手拉他坐下,把桌上的茶推过去。
“喝口茶暖暖。”
沈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的,不烫。
“你父亲怎么样?”萧玦问。
“挺好的。”沈清辞放下茶杯,“就是头发又白了些。”
萧玦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朕让太医定期去给太傅请平安脉。”
沈清辞抬头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萧玦移开目光,拿起朱笔继续批奏折,“他年纪大了,该有人照看着。”
沈清辞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好。”他说,“臣替父亲谢谢陛下。”
萧玦没抬头,“嗯”了一声。
沈清辞靠在他旁边,看他批奏折,也不说话。御书房的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映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窗外的天黑透了,凤仪宫的灯火还亮着。
那盆兰草在窗台上安安静静地待着,叶子绿得发亮。
窗外的天黑透了,凤仪宫的灯火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