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是漠北部族野心勃勃,跟你有什么关系?”萧玦替他擦眼泪,动作很轻,“那些人找不到替罪羊,就往你身上泼脏水。你要是真信了,正中他们下怀。”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和心疼,心里那些惶恐和不安,一点一点散了。
不是完全没了。但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扛。
萧玦在。
这个人会替他挡风雨,会替他收拾烂摊子,会在他撑不住的时候抱住他说“有朕在”。
够了。
“陛下,臣知道了。”沈清辞擦了擦眼泪,“臣不胡思乱想了。”
萧玦看着他红着的眼眶,忽然顿了一下。
“清辞。”
“嗯。”
“你有没有……动过什么念头?”萧玦问得有点犹豫,像是怕听到答案,“比如,自请废后?”
沈清辞愣了一瞬。
那个念头又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像一根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确实想过。不止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这儿,盯着空白的纸,脑子里全是那行字。
但他没写。
不是因为不想。是不敢。
他怕自己一落笔,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没有。”沈清辞说。声音不大,但也没有躲闪,“臣没有。”
萧玦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
沈清辞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萧玦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软了:“那就好。”
他没问沈清辞有没有想过。
有些事,不用问。
老臣死谏
流言传了不到五天,朝堂上就有人坐不住了。
带头的是御史台几个老御史,平时就喜欢揪着鸡毛蒜皮的事弹劾来弹劾去,如今逮着这么个大由头,哪能放过?加上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胆子就大了。
这天早朝,议事议到一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出列,跪在金銮殿上,双手举着笏板,声音大得整座大殿都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