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不是皇后,不是沈公子,是他自己。
萧玦忽然有些愧疚。
他把沈清辞困在深宫里,虽然给了他名分,给了他人前的体面,可说到底,他还是把这个人关在了那座金色的笼子里。
“陛下,您怎么不猜?”沈清辞转过头,看着发呆的萧玦。
萧玦回过神来,笑了笑,走到一个花灯前,看了看谜面——“皇帝的新衣。打一字。”
沈清辞也凑过去看,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萧玦看了两眼,说:“袭。”
摊主又愣了:“客官怎么猜出来的?”
“皇帝的新衣,就是龙袍。龙袍,龙衣也。龙字加衣字,就是袭。”萧玦说得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摊主竖起大拇指:“客官高才!这盏花灯归您了。”
沈清辞看着萧玦,眼睛里全是惊讶和佩服。
“陛下好厉害。”
萧玦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叫夫君。”
沈清辞的脸腾地红了,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见,才小声喊了一句:“夫君。”
萧玦满意了,牵着他的手继续逛。
逛到河边,两岸已经站满了人。河面上漂着无数盏花灯,星星点点的,像是银河落入凡尘。
每盏花灯里都点着一根小蜡烛,火光在水面上摇曳,映得整条河都亮了起来。
有人在放花灯。
沈清辞站在河边,看着那些花灯顺着水流慢慢漂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陛下,臣也想放花灯。”
萧玦看了林总管一眼,林总管立刻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盏回来。
沈清辞接过花灯,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愿岁岁平安,与君同在。”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花灯里,点燃蜡烛,轻轻地把花灯放到水面上。
花灯摇摇晃晃地漂了出去,汇入满河的光点中,分不清哪一盏是他的了。
沈清辞蹲在河边,看着那些花灯慢慢漂远,心里默默许愿。
愿萧玦平安健康,愿大靖江山永固,愿他们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萧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也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
愿沈清辞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平安喜乐。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谁都没说话。
河面上灯火点点,天上一轮圆月,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