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姓王,五十多岁,做事一板一眼,最怕的就是“没规矩”。他带着下属熬了三个通宵,弄出一套册封方案,战战兢兢递上去。
萧玦看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凤冠太重,减。礼服上的绣纹太多,改简单些。仪仗不用那么多人,二百四十人够了,不用凑三百六。”
他一条一条改,改到最后,忽然顿住。
“册封当天,朕亲自给他戴凤冠。”
王尚书愣了:“陛下,按规矩,凤冠该由尚宫局的女官戴——”
“朕的皇后,朕来戴。”萧玦语气没得商量,“规矩是人定的。朕说行就行。”
王尚书张了张嘴,想说“不合礼制”,可看着帝王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立男后的先例都开了,再破个规矩也不算什么。
礼部那边拟典礼仪轨,工部这边也没闲着。
萧玦下旨修缮中宫凤仪宫,给沈清辞册封后住。工部的人接到旨意,以为就是简单修葺一下,换换瓦、刷刷漆。
结果一看帝王的批示,全傻了——不是简单修葺,是翻新重建,所有殿宇按沈清辞的喜好重新布置。
工部尚书亲自跑了一趟清晖轩,毕恭毕敬地问:“皇后娘娘,您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沈清辞被这声“娘娘”叫得浑身不自在,又不好说什么。想了想道:“简单些就好。不要太奢华。”
工部尚书记下了,回去跟工匠们一合计,弄了几套方案出来。江南水乡的、北方庭院的、中西合璧的。
沈清辞翻了翻,挑了一套最素雅的——白墙黛瓦,院子里种竹子,窗前要有流水。
工部尚书把方案呈给萧玦。萧玦看完,提笔改了几处:“竹子多种些,他喜欢翠竹。
窗前的水系改宽一些,他喜欢在窗前读书,视线要开阔。院子的围墙降低三尺,采光要好。”
工部尚书一一记下,心里感叹——陛下对皇后是真上心,连采光都想到了。
凤仪宫修缮期间,萧玦每隔两天就要亲自去工地看一次。工部的官员们吓得不行,以为陛下是来监工的,战战兢兢跟在后面汇报进度。结果萧玦看了一圈,问的全是鸡毛蒜皮的事。
“院子的地面铺什么砖?”
“回陛下,铺青石砖。”
“换成鹅卵石。他喜欢光脚走路,鹅卵石踩着舒服。”
“皇后寝殿的窗纱用什么颜色?”
“月白色。他喜欢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