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让御膳房备了一桌子菜,沈清辞扫了一眼,发现全是父亲爱吃的。沈太傅嘴上说着“陛下太客气了”,筷子却没停过。
沈清辞坐在旁边,看着萧玦给父亲敬酒,看着父亲喝得脸红红的、话变多了,看着两个他最爱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心里头涨涨的、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饭后,沈太傅告辞离宫。
沈清辞送他到门口。沈太傅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儿子。
“清辞。”
“爹?”
沈太傅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里好像装了很多东西,但他最后只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对陛下好一点。他也……不容易。”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会的,爹。”
沈太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这回没回头。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墙深处,手里攥着那对玉佩,眼泪又掉了下来。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替他擦掉了。
“别哭了。”萧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笑意,“你爹说了,大男人哭什么哭。”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可笑得很好看。
“陛下。”
“嗯。”
“谢谢你。”
萧玦愣了一下:“谢朕什么?”
“谢谢你对我父亲那么好。”沈清辞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有点哑,“谢谢你替我扛了那么多事。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萧玦没说话。
他看了沈清辞几秒,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傻瓜。”声音闷闷的,从沈清辞头顶传下来,“谢什么谢,都是朕应该做的。”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很有力,很稳。他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风从宫墙外吹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那种清冽。
可沈清辞不觉得冷。
那对白玉佩被攥在他手里,捂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