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朝堂上最近有没有人弹劾沈家?”
“回陛下,有几份折子,不过都被陛下您压下去了。”
萧玦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传旨下去,明日早朝,朕要议立后之事。”
林总管愣了一下:“陛下,这么快?”
“不能再等了。”萧玦转过身,眼神很定,“他需要名分,需要光明正大地站在朕身边。只要朕给了他名分,他就不会再说配不上这种话了。”
林总管张了张嘴,想说朝堂上那些老臣肯定不会轻易同意,可看着帝王那副坚定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奴遵旨。”
萧玦回到御书房,坐在龙案后面,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沈清辞。
沈清辞低着头说“臣配不上陛下”的样子,沈清辞红着眼眶说“臣不是那个意思”的样子,沈清辞明明喜欢他却偏要推开他的样子。
萧玦把朱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清辞,你到底要朕拿你怎么办。
夜深了,清晖轩的灯还亮着。
沈清辞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支萧玦送他的白玉簪,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簪头的纹路。
那是萧玦亲手刻的,刻了一整夜。
他记得那天早上,萧玦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他,把簪子往他手里一塞,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随手刻的,不喜欢就扔了。”
可他分明看见萧玦手指上缠着的纱布,还有纱布底下渗出来的血。
沈清辞把簪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萧玦,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怕我撑不住。
第二天早朝,萧玦果然提了立后之事。
朝堂上炸开了锅。
老臣们跪了一地,说陛下登基不久,应以社稷为重,立后之事应从长计议。
萧玦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他们说完了,才淡淡开口:“朕心意已决,诸位爱卿不必再劝。”
散朝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皇宫。
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公子,陛下他……”小太监欲言又止。
沈清辞把茶盏放下,指尖微微发抖。
他忽然明白了。
萧玦不是在跟他赌气,萧玦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朕不会放你走。
朕要给你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