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看了看四周。今天晚上一点风都没有,院子里的桂树枝条动都没动一下。
他没拆穿沈清辞,把帕子塞进他手里。帕子是丝质的,上面有淡淡的龙涎香。
“早点歇着吧。明天朕让人给你送些新鲜的点心来——你最爱吃的那家铺子的。”
沈清辞愣住了。
“陛下怎么知道臣最爱吃哪家铺子的点心?”
萧玦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了他一眼。
“朕让人打听过。”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月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辞还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条帕子,嘴巴微微张着,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萧玦没再说什么,继续走了。
身后,沈清辞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捏着帕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打听过。
连他爱吃什么点心都打听过。
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他的?
他把帕子捂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龙涎香的味道钻进鼻腔,包裹住他。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想起父亲失望的眼神,笑容又淡了下去,像一盏灯被人轻轻吹灭了。
帕子还捂在脸上,热热的,有点湿。
刻意疏远
沈清辞决定疏远萧玦,是在沈太傅离宫后的第二天。
那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父亲的话像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你会后悔的”,“沈家几代清誉不能毁在你手里”。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父亲说的都对。
他是男人,住在后宫,这本身就是把柄。
萧玦对他好,好到整个皇宫都看在眼里,好到流言蜚语像长了腿,满京城跑。
迟早有一天,这些闲话会变成朝堂上的刀子,一刀一刀往萧玦身上捅。
他不能当萧玦的软肋。
更不能让别人拿他当刀子,去捅萧玦。
所以他要走。
不是真走,是慢慢冷下来,让萧玦觉得没意思了,自己松手。
沈清辞想得挺周全。可真做起来,才发现这比拿刀捅自己还难。
第一天,萧玦照常来清晖轩用午膳。
沈清辞一早就让人把门关了。
等萧玦到了门口,他让小太监去传话:“就说我身体不适,不方便见。”
小太监战战兢兢去了,没一会儿跑回来,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