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哭。”沈清辞抹了把眼睛,“臣只是觉得,殿下太不容易了。”
萧玦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傻子。”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可落在沈清辞头顶的时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殿、殿下,臣先走了,让人看见不好……”他慌慌张张地跑了,跑出去好远还在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变暖。
从那天起,萧玦就知道,这个傻乎乎的小伴读,他要定了。
“记得。”沈清辞的声音有点哑,“殿下当时说臣傻。”
“确实是傻。”萧玦笑了一下,“整个东宫就你一个人敢靠近朕,你不怕死吗?”
“臣当时没想那么多。”沈清辞老实说,“臣就是觉得,殿下一个人跪在那里,太可怜了。”
可怜?
萧玦危险地眯了眯眼。
沈清辞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找补:“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是说……”
“朕知道。”萧玦打断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就是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
沈清辞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萧玦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一点,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又好看。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清辞。”萧玦忽然叫他。
沈清辞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朕从那时候就喜欢你了。”萧玦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可眼底的光烫得吓人,“七年了,一天都没少过。”
沈清辞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萧玦就那么看着他,不催他,也不逼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别开玩笑。”
“朕从不开玩笑。”萧玦认真地说,“朕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接进宫。朕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就是不选秀不纳妃,就是为了你。朕这辈子,就认准你一个人了。”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可臣是男人……”他的声音在发抖。
“朕不在乎。”
“天下人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