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单独说说话吗?” “不方便。”司岭没有任何客套,“我要回家了,我老公在等我。” 丰野冷着脸,却没有让开,“你们感情很好吗?我怎么听说,霍家对你不太好。” 司岭脚步微顿,却没有撕破脸,只问:“你这是从哪听的小道消息?” “霍成域家大业大,给你们司家的好处却少到可怜,这还不能代表什么吗?”丰野轻笑一声,面上有些讽刺,却不知道究竟是在嘲讽谁。 司岭笑而不语:“是不是,也和你没关系吧。” 丰野从前也是追求他最猛的那一批人中的一员,只是后来他提前进入家庭争斗之中,逐渐与司岭失去了联系,不过司岭对这个人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 原因无他,即便丰野在他面前始终装得人模狗样,可他并不觉得丰野是个省油的灯,甚至于偶尔他对于某些事件的态度,也暴露了他冷血的事实。 就像此刻,丰野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愤怒和懊悔,可其中蕴含更多的,反而是事情失去掌控的不满。 “你的事情,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丰野垂在身侧的手指搓了搓,眉眼间隐隐可见暴戾,“如果不是我慢了一步,你现在应该和我在一起的。” 这句话司岭都听厌了,几乎每个人找他讨好好处的时候都这么说。 他偏开头,抱着手臂不想说话。 丰野也顾不上边上站着的人,上前一步,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你知道,我和那些人都不一样,我从来没因为你的 司岭不知道霍成域有没有听见他和丰野的对话,不过从他们进入电梯,到下楼上车,霍成域的表情始终都很镇定平淡,他便将那份担忧抛到了脑后。 按照霍成域这个醋精的脾气,要是真听见了,指定要逼问他一番。 司岭靠在后座,脑子里满是丰野方才的话语,却在那些吵闹的声音中逐渐泛起困倦。 身边的人察觉到他的疲惫,轻轻揽住了他的后背,让他倒下来靠在自己的腿上。 司岭微微睁开眼,脑袋又被温柔地摸了摸,“睡吧。” 有了这句话,司岭不知不觉合上双眼,那些声音也逐渐从脑海中消失。 也是,他想,霍成域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沉默很久了,应该不会听见。只是……那个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车内没有任何动静,前座的音乐声轻缓,靠在霍成域膝盖上的人已经陷入了熟睡,霍成域抬手将毛毯抖开,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收回手,目光却停留在那张安静昳丽的脸上,始终无法挪开。 他目光沉沉,也不知看了多久,才缓缓侧首望向窗外,眉头紧锁,有些莫名的怅然。 - 那天,司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知道大概是霍成域将他抱回来,还给他换了衣服。 他困倦地坐起身,被子顺着身体滑落,司岭伸手掀开床帐,探出脑袋没有看见霍成域,正想钻回去穿衣服,就看见床头柜子上放着一支打开的长木盒。 里面是一把折叠的扇子,看起来质感极好,他伸手拿起,一点点展开。 贝壳制成的扇柄泛出流光溢彩的色泽,扇面是仕女赏景图,大片芍药明艳夺目,鎏金雕花更显华贵。 这是……霍成域昨晚在拍卖会给他带回来的古董扇。 真好看。 司岭面上不自觉浮现笑意,将扇子打开又合上,轻轻扇动,香风阵阵。 霍成域正在主厅与霍锦钟说话,虽然是过年,父子俩之间的话题却还是工作,林杉嫌他们无聊,去外头池塘喂鱼去了。 话题告一段落,霍锦钟这才忽然抬头望向门外,若有所思,“小岭还没起呢?” 霍成域倒是神情平静,“昨晚回来太晚,他累着了,等午饭再去喊他。” 霍锦钟皱皱眉头,显然是有些不满,他虽然对司岭算是偏袒,但在他的预想之中,一个人的作息习惯,某种程度也能反应这人的精气神和脾气。 霍成域没有在意他的表情,看了一眼时间,便起身,“我回去看看,他可能已经醒了。” 霍锦钟什么也没说,目送他离开。 霍成域穿过连廊,刚穿过池塘上的拱桥,便看见不远处伫立着两道身影,是司岭和林杉靠在一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