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又不是她亲生的,她不那么喜欢我很正常,我就是……”司岭说着说着,忽然哽咽起来。 醉酒的人就是这样,情绪转变极快,霍成域给他擦擦眼泪,低沉的声音尽力柔和,“怎么哭了?她很喜欢你,我保证。” 司岭眼睛里有泪水打转,却没有落下来,只是呼吸有点儿急促,“我也想妈妈。” 霍成域看着他懵懂乖巧的样子,心脏微微收紧,有些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眼皮,“你妈妈在哪里?想去找她吗?” “不要。”司岭吸吸鼻子,往他肩膀上一倒,又不说话了。 霍成域抚摸着他的后背,也不知该说什么。 没多久,司岭又在他脖颈里蹭了蹭,好像很懊恼,“你不准看我。” 霍成域无奈:“又怎么了?” 司岭鼻音很重,却振振有词:“在alpha面前要维持形象。” 霍成域有些想笑,脸颊贴着他的发顶,车内安静一片,鬼使神差地开口,说:“我不是alpha,你可以在我面前哭。” 哭得很惨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 喝醉的人没有记忆,次日醒来,司岭便将车上那些胡言乱语都忘了个干净,又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模样。 霍成域亦没有问。 一切似乎如常,但司岭还是能够隐约感觉到,霍成域对他的态度不太一样了。 他猜想可能是霍成域因为抄袭事件没有直接相信他而感到愧疚,也可能是他送给林杉的礼物实在太贴心,导致他同时捕获了这母子二人的心。 自从林杉的生日宴,他的名声算是打响了,走到哪都有人恭维,日子比在海城好太多。 只可惜人一得意,就注定要出点状况。 这天霍成域碰巧要加班,回家已经有些晚了,他一进家门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药油味道,走进客厅才看见司岭正靠在沙发上看剧目,右脚架在单人沙发的座位上,露出一截肿起的脚踝。 “怎么搞的?”霍成域大步进去,脸色有些难看。 司岭哼哼两声,跟他撒娇,“崴脚了。” 霍成域坐在他身边,轻轻将那只支棱起来的小腿放在自己膝盖上,确定脚踝已经抹了药油,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 “还要去排练吗?” 司岭:“休息几天,事情都差不多了。” 霍成域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轻轻叹口气,“那就在家待着,别乱跑了。” 司岭打量着他的表情,一副很新鲜的表情,“你生气啦?” “是你受伤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霍成域说。 司岭一听,便又演上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的。” 霍成域的手还放在他的小腿上,闻言无奈:“我不心疼,现在陪着你做什么?” 司岭轻哼一声,得寸进尺伸出手要他抱,等被霍成域抱进了怀里,才结结实实勾住对方的脖颈。 “我听说,司家最近出了点问题,是不是?” 霍成域惊讶于他消息来源的速度之快,但也没有隐瞒,“可能吧。” “他们难道没有来找你?”司岭微微挑眉,觉得这不像是司家的作风。他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似乎是远在海外的大哥出了点什么问题,前段时间他回到了海城,和司远州闹翻了。 霍成域摇摇头:“没有,听说是欠债了。” “司予珩欠钱?”司岭有些不敢信,“他这个人一直都很谨慎,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你确定不是搞错了?” 他宁愿相信是司远州一时糊涂,或者是司宵那个蠢货被狐朋狗友带去赌场玩,但司予珩作为司家的长子,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一直很在意对外的形象。 霍成域捏捏他的脸,“你想知道?” 司岭有些怕他真去帮忙查,便很利索地摇头:“不了,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你也不要理会,知道吗?” “嗯。” 霍成域已经因为上次司宵的事情长过记性了,自然不会再轻易去犯。 之后的一段时间,司岭待在家里没再往外跑,起初注意力全在工作上,可疲乏以后还是觉得无趣。 正好林杉知晓他受伤,又送了不少补品来,家里阿姨整天炖汤,司岭无福消受,索性主动提出给霍成域送饭,让对方和他一起分担。 霍成域每天中午见到他,起初有些无奈,到了后面却是越来越习惯。 上午开完董事例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轻快的音乐声,司岭靠在沙发里看视频打着节拍,格外专注,他侧躺着,手臂下还枕着特意从家带来的抱枕,格外惬意放松。 等吃过了饭,司岭也赖着没走,去他休息间陪他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继续在屋子里干自己的事情,直到霍成域下班,才又跟着他一起回去。 这样的相处下,最后反而是霍成域的下班时间早了很多。 不过很快,霍成域便意识到这样的生活并不太妥当,至少对于司岭来说,不是很健康。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他难得放松,索性带着司岭去赴沈延济他们的邀约,唐桐则最近接手了一个俱乐部,整天喊着他们一起。 司岭到地方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恹恹的,下车看见穿着运动服的唐桐则笑眯眯地站在外头,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个笑容。 “嫂子,好久不见啊。”唐桐则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霍成域上前一步,将一支细长的手杖塞进了司岭手里。 “哟,这是怎么了?”唐桐则惊讶地问。 “脚崴了,还没好全。”霍成域言简意赅,没有给他更多说话机会,“沈延济呢?” “里头呢,他最近被那一摊子事烦得不行,今天说要发泄呢,你可得一起。” 司岭一听就好奇了:“发泄?” 他还挺好奇的,这边公子哥的发泄方式是什么。其实霍成域的性格和唐桐则、沈延济都不太一样,唐桐则他们明显要更加外向,看着也更会玩,不过好歹比他在海城圈子里见到的老成。 至少都不是伸手往家里要钱的人。 唐桐则笑说:“骑马啊,后面有一片很大的马场和森林,嫂子会骑马吗?” 司岭瞥了霍成域一眼,斟酌片刻,“会一点,我以前学过。” “那……” “脚还没好,先别做这些运动了。” 唐桐则激动得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成域给打断了。 司岭唇角的笑意却没有散去,显然是早知道霍成域会是这个反应,便转移了话题:“先进去吧,这里有点冷。” 进了屋子,里头没什么人,沈延济靠在下陷式的半包围沙发里,似乎正回着谁的消息。 走近了,唐桐则立马朝着他们比划了一个放轻脚步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俯身凑到沈延济的身后,脸上憋着笑,一字一句念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