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王公子当面,却不知公子相邀有何贵干”。
“且请史教师坐下说话”。
“恭敬不如从命,那在下就叨扰了”,史文恭不再客套,在王伦对面落座。
“这位就是苏定苏教师吧,还请邻桌暂坐,怠慢之初,多多见谅”,王伦看向史文恭身后分持刀枪的苏定,抱歉的拱了拱手。
苏定从看见武松和杜壆开始,就被两人的气势所摄,手里的刀枪不由自主的攥得紧紧的,听王伦这么一说,他并没有回应,双眼的余光瞥了一下武松和杜壆放在一旁的双刀和大枪。
史文恭没有听到苏定回应,回头一看就明白了,苏定这是在担心出现冲突,所以护在自己身后,还能随时递上武器,心头一暖,开口说话:“兄弟,你且一旁暂歇”。
“史大哥。。。”,苏定犹豫了一下,见史文恭目光坚定,只能从命:“那我就在这边候命”。
史文恭点点头,心里却说,这王伦贵公子模样,身边这两人虽然只是常服,但却有大将风范,单看气势这两人的实力也不逊色于我,真要谋算我,也不用阴谋诡计吧。
他却不知,如果不是林冲一个月前的军事会议上提起请求,王伦本来是想直接武力清除曾头市的。
看出苏定的意思,王伦倒是愣了一下,继而醒悟,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所谓的“历史轨迹”了,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副教师,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有自己的爱恨情仇。
想到这里,王伦坐下去的同时,目光往左边扫了一眼,还好,自己没有被“历史轨迹”带偏。
“史教师,先给你介绍一下”,王伦见史文恭注意力放在武松和杜壆身上,微微一笑,把武松和杜壆介绍给了史文恭。
虽然后来全面推翻了原本拟定的强攻计划,采用了先礼后兵策略,不过为了王伦的安全起见,可是做足了准备。
武松和杜壆这两个实力不低于史文恭的超级高手,就是第一道近身防护措施。
三人一通幸会、久仰之后,史文恭再次问起了王伦的来意。
王伦拎起茶壶,亲自给史文恭倒了一碗茶,视线再次在左侧三人桌上扫过,笑眯眯的说道:“史教师,实不相瞒,小生此次邀请,是应了请求,来给教师讲两个故事的”。
史文恭和拉凳子坐在侧后方的苏定都是一愣,讲故事?!这倒是破天荒第一次了。
“那就请王公子讲讲看”。
如果换一个普通客商,史文恭就算不翻脸,也早就拂袖而去了,以他的性格只会认定是来消遣自己的,不过,王伦和武松、杜壆的气派却压得史文恭不敢发作,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脾气收敛了许多。
“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王伦声音低沉却吐字清晰,把这两句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大宋境内的诗句说了出来,目光炯炯的看向史文恭:“此二人,史教师可否听闻其名”。
史文恭眉头一皱,心里略有不豫,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回复道:“这韩琦我倒听过,曾经与范文正公一起镇守西军,好像曾经拜过宰相,却不知王公子说的是不是他”。
“没错,正是这个韩忠献公,不过这两句诗可不是褒扬他的,史教师可知是谁所写”。
“在下一个粗鄙武夫,如何懂得诗词歌赋,王公子,你高看我了”。
“张元”,王伦先报出诗句作者的名字,然后继续补充道:
“七十多年前,这张元乃是陕西华州士人,屡次科举未中,怀才不遇”。
史文恭听到“陕西”和“怀才不遇”两个关键词时眼神一动,开始认真倾听起来。
“这张元怀才不遇,又自荐于当时西军统帅夏竦、韩琦未果,一气之下,与好友投奔了西夏国”。
说到这里,王伦停顿了一下,假装喝茶,暗中观察史文恭的神色变化。
“这就投敌了?”,史文恭微微皱眉:“然后呢?”。
“西夏李元昊得了此人相助,由此称帝”。
“什么?那西夏李元昊是因为这个人才称帝的?!”,史文恭惊讶道,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回事。
“是的,那李元昊投桃报李,拜了这张元为太师、尚书令、中书令,独揽大权”,
王伦一边关注史文恭的神情一边继续爆料:
“这张元也确实有才,在好水川大败西军,夏竦韩琦也因此遭贬,而刚才两句诗就是张元嘲讽这两人的”。
说到此处,王伦先生开始提问:“史教师,你觉得这张元此举做得如何,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报仇雪恨的意思”。
乍闻秘史的史文恭正听得聚精会神呢,顺着王伦的提问就随口回答道:“这张元确实是怀才不遇了,而且这战绩也证实了这点,但是投靠西夏却是万万不应该的事情”。
回答完史文恭回过味来,怀才不遇,与自己很像啊,这王伦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伦还有一众或明或暗的旁听者却暗暗点头,这史文恭还算有底线,也或许现在曾头市还没有更深入勾连金国吧。
见史文恭好像有点琢磨过味来,王伦又给史文恭添了一次茶水,笑道:“小生还有一个故事,史教师可要听得”。
“公子请讲”,史文恭心念急转,也不知道想了多少可能,不过他对于王伦的故事确实是兴趣盎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