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讲解到这里,大致的军事部署也就交代完毕了。
作为三军总指挥的栾廷玉接过话头,讲了一下军队的调度安排:“李助同志刚才说得很清楚,那么我们军队的部署也就很明确,主要是以海军的防御性进攻为主。故此,除了留在青州军港的训练舰,其他的海军舰队全部调往耽罗岛,协防协控”。
阮小二当场代表海军全体官兵表态,坚决执行任务。
“按照原定方案,梁山本部的防卫任务全部移交卫戍营,武松、孙安、樊玉明、杜壆等率部移防耽罗岛和前哨岛屿”。
武松等团营连三级指战员齐刷刷起立接受命令。
“除洞庭湖、饮马川两个根据地外,电令天目山独立营、太行山独立营以及登州独立营,分别选拔一连战士,参与耽罗岛计划,将目前的第一团补充至满编,全面移防耽罗岛”。
等栾廷玉部署完军队的调度之后,会议主持人王伦再次发言:“军事部署的大致内容就是这些。不过,军事行动解决的是能不能站得住的问题,更关键的是以后能不能站得稳。
而这个问题,就需要我们所有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了。
下面,请焕章同志简要说明一下接下来的行政管理方面的工作部署”。
闻焕章缓缓站起身来,扫视了一遍全场,一如既往的四平八稳,他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经过一年多的建设,小黑山岛在将士们的努力下,已经完成了足够两千多人容身的营房,完全可以将各沿海根据地做好前期工作的老百姓先期移居过去。一旦我们成功落脚耽罗岛,就可以及时转移上去,形成外围力量从而带动本岛居民”。
王伦补充道:“从目前的信息来看,饮马川、登州和江南可确定移民的就可达到近五百人,其中饮马川召集的边境难民就占到一大半。
这还是基于自身实力尽量压制的情况下,否则难民数量还要暴增。将目前的部分人口转移到小黑山岛,也能减轻几个根据地的物资压力,腾出手来进行后续的人员安排”。
“先生说的正是我们讨论的结果。虽然在总攻之前,海军、陆军全员同样需要在小黑山岛进行集结,总人数加上前期移民将要远超两千,不过相信我们的将士们能够克服这短暂的困难”,
闻焕章看向后排的扈成:“江南的移民问题,就需要扈成同志负责了。”
“没问题”,扈成起身回应道:“有了海军移交的海燕号作为旗舰,这次四月份下江南,在太湖出海口接上移民之后,就可以横跨黄海直达小黑山岛,四月底之前必定安全送到”。
“嗯,长江出海口抵达小黑山岛或者耽罗岛,海上直航甚至比密州过去的距离还要短。只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避免海上飓风”,王伦叮嘱了一句,又笑道:“你这是要把李家和钟家直接绑上我们的战船啊”。
扈成微微一笑,尽显其敦厚性格里的些许狡诈:“出海经商嘛,不就应该跟进旗舰的航向吗?何况,我这又不是强迫他们杀人造反”。
大家都笑了起来,闻焕章笑道:“扈成同志这也是从权之举,而且以后的物资转运肯定也会让他们两家有得赚”。
“那就这样,扈成同志全权负责这支外贸船队的运作”,王伦把这个话题揭过,接下来说道:
“至于饮马川那边近三百名移民,我建议在渤海海峡的大钦岛扩建中转站点,以便于转运”。
王伦说的这个大钦岛,就是宋辽海上边界砣矶岛以北的无人岛屿,是从蹲狗山基地前往山东半岛最东边成山头的中间站。
离登州只有五十多公里的海路,关键是离北辽的辽东半岛最南端的老铁山口,也只有七十公里的海路。
这两年因为给小黑山岛转运物资人员,也在这大钦岛上建了简易的码头,不过并没有常驻人员。
今天王伦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扩建,当然是为了后面的议程需要,暂且不提。
“既然说起人员转运问题,那我就先把船舶建造的事项说一下”,闻焕章顺着王伦的话头说道:
“李玉波同志兄弟两人以及孟康同志他们去年冬季仍然坚守在蹲狗山基地,就是为了能在开春之后将第三艘纯蒸汽轮船‘济南舰’建造完成。
前几天的电报已通报了即将竣工的消息,试航之后完全可以赶上这一次的行动。这几年李玉波同志和造船厂的同志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居功至伟”。
他先是褒扬了一番,接下来话锋一转:“不过,他们申请的第一艘铁甲舰建造工程的要求,管委会商议之下还是决定搁置,原因就是燃料的紧缺”。
说到这里,闻焕章把视线投向阮小二:“阮指挥,你说说看,东平舰的每日焦炭消耗情况如何”。
“按照数据推算出来的标准,目前我们蒸汽机每小时输出功率一点五马力,就需要消耗焦炭一公斤。按东平舰的巡航速度十五公里,蒸汽机只启动了七成左右的功率,相当于每小时消耗焦炭一百公斤,平均下来每日差不多消耗焦炭在一吨左右”,阮小二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仅东平舰、济宁舰还有即将下水的济南舰,只以巡航速度每日航行半天,就需要消耗焦炭三吨。其它的蒸汽风帆船,即使蒸汽机只是作为风帆的辅助,多半时间处于低功率运行,加起来至少也需要一吨焦炭”,
闻焕章对各种数据是信手拈来:“一个月,单纯是维持海军所有舰队的日常运行,就需要一百二十吨焦炭。而我们目前每个月的焦炭产量勉强才只有八十吨”。
“现在我们工业处的冶金高炉,已经采用了热值更低的木炭,而废旧金属的回炉冶炼等其它地方,更是采用了水电供应的电炉”,作为工业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钱忠进行了补充:
“就连纺织厂、铁矿场等单位使用的蒸汽机,因为不需要快速形成动力提升,也换成了木炭。但是蒸汽机轮船,却不能使用热值低、易受潮的木炭”。
“所以,我们只能暂停所有蒸汽轮船的建造,蹲狗山基地的造船厂接下来还是要重新开始纯风帆货运船只的建造”,闻焕章有点惋惜。
没办法,现在梁山这边的煤炭收购量已经达到了安全上限,而除了原有渠道之外,只有东京汴梁和河北邯郸两个地方有可能收购到煤炭。
就不说陆路运输的超低效率了,就算不顾成本,因为官府的管控风险,也无法达到大量采购的目的,不能为了每月多出十几二十吨的煤炭而承担暴露的风险,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进行内部调整。
甚至东平舰、济宁舰和济南舰以后都不能常规化地出海,尽量压缩焦炭的消耗量。
可惜,王伦等人并不知道,他们是坐在金山上讨饭吃。
因为就在蹲狗山基地周围的海岸下面,几十米的深处,就有着一个大型煤矿,也就是后世全国唯一的一个海滨煤矿,龙口煤田。
“尤其是夺取耽罗岛之后的前期建设,还少不了蒸汽机的使用。前期好不容易囤积下来的近千吨焦炭,可支撑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我们面临的第一个困境,就是燃料的短缺”,
闻焕章又将视线投向了朱贵:“朱贵同志,你的担子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