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王那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最后一排,却显得异常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正在假装看风景的兰吓了一跳。
兰转过头,对上了令王那那双幽怨的眼睛。
令王那微微低着头,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盯着这位在身高上比自己还要矮上几公分的前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委屈,就像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刚刚小雪大人,可是坐我腿上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最后一排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正在摸蕾丝边的绯玛丽僵住了手指,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令王那,又看了看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而坐在中间的雪姬,则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出一声轻微的“叮铃”声。
被当面捉包并毫不客气地质问,兰的大脑在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一时语塞,那张平时总是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被现了……而且她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兰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瞬间烧了起来,那种温度甚至比刚才站在外面的太阳底下还要高。
她的傲娇属性让她无法承认自己是出于嫉妒和独占欲才抢占位置的。
但是,她并没有放手。
相反,在一种本能的护食心理驱使下,兰下意识地将那只抱着雪姬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将雪姬大半个身子都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雪姬那柔顺的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擦过她的脸颊。
那朵红玫瑰散着淡淡的花香,而在玫瑰旁边,那串微型的铃铛,随着雪姬自然的呼吸起伏,出“叮铃……叮铃……”的极轻的响声。
这微弱的铃铛声,在兰的耳边回荡,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证明。
它证明了自己刚刚为他戴上了花,证明了自己此刻拥有着他的体温。
这声音,仿佛给了兰某种底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试图用前辈的架子来掩饰内心的极度心虚。
“我。。。。。。”
兰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去看令王那那幽怨的目光。
“咳咳,我……”她的声音有些结巴,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这是……帮你减负。”
兰硬着头皮,扯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她扬起下巴,试图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作为前辈……当然要帮后辈多分担一些了……”
这个理由,简直拙劣到了极点。
听着这种毫无说服力的、甚至有些可笑的辩解,令王那心里的怨念更深了。
*什么减负啊!分明就是抢占!前辈太狡猾了!*
令王那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她的双手在身侧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小雪大人从那个狡猾的前辈怀里抢回来。
但是,在小雪大人面前,她必须保持自己那完美的形象。
更重要的是,她要顾及RaIseasuILen整体的“体面”。
作为chu2大人的“好女仆”,她不能像个不讲理的小孩子一样在这里大吵大闹,那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令王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想要明抢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咬着下唇,用一种带有浓浓怨念、却又透着一丝撒娇意味的语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前辈……也太好心了。。。。。。。”
这句回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虽然在口头上放弃了争夺,但令王那显然不甘心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她微微探出身子,越过坐在中间的绯玛丽。
她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雪姬,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强宣誓主权的意味。
她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雪姬那件紫金色浴衣的衣角上。
刚才因为几个人拥挤着落座,雪姬的浴衣下摆产生了一些细微的褶皱。
令王那就这样,当着兰的面,用一种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般的态度,一点一点地、仔细地,帮雪姬将那些褶皱抚平。
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离开东京市区、前往山林的道路上。
车厢前部,偶尔能听到巴和益木低声交谈的笑声,或者是鸫温柔地询问六花是否需要喝水的轻柔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