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属规律收起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覆盖在屋子外围的金属屏障一层层褪去,像散开的雾气。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
许烟瓷立刻站起身,推开门,冲了出去。
“还是要选择他吗?”身后那个落寞的声音喃喃道。
走廊尽头,阳光最盛的地方,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白衬衫上沾满了海水干涸后的盐渍,还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谁的血。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望向她,里面似有一丝极细微的光亮了起来。
“烟瓷。”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迹斑斑的废铁。
许烟瓷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进他的胸口,感受到那片衬衫的潮湿,还带着江水的味道。他的怀抱温暖又令人安心。
可衬衫上的水汽告诉她,他是从江中找到这里。胸腔之下呢,甚至还模拟出人类的心跳,强而有力。
听澜似乎愣了一瞬。
他的身体有极轻微的僵硬,这个拥抱超出了所有情感模块的预设。
听澜的左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刻落下。见她没有松开,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手环在她腰上。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胸腔微微震动。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透过那件潮湿的衬衫传过来。
他的右手动了动。
许烟瓷感觉到他的手靠近她的后颈。
她抬起头。
阳光落在听澜的指尖,攥着的项链折射出细碎的光。
“烟瓷。”听澜看着她。
“你的项链掉了。”
什么时候丢的?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项链不见了。那是奶奶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她戴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他又是怎么找到的?
她抬手去接那条项链,链子在指尖滑了过,金属的凉意从指缝间溜走。
听澜垂头,靠近她的后颈。手绕过她的肩膀,把链子的两端在她颈后扣在一起。
金属扣轻轻合上,他的指尖在她后颈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
只是瞬,就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