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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esp;&esp;夜风微凉。游书朗点烟，这次他抽卡比龙——不知何时已经习惯这甜腻味道。

&esp;&esp;“今天累了吧。”樊霄站他身侧，也点烟。

&esp;&esp;“还好。”游书朗吐烟，“习惯了。”

&esp;&esp;短暂沉默。街上车流如织。

&esp;&esp;“你弟弟……”樊霄忽然开口，“又找你了？”

&esp;&esp;游书朗愣一下：“你怎么知道？”

&esp;&esp;“猜的。”樊霄声音轻，“你每次接完他电话，都是这个表情。”

&esp;&esp;游书朗下意识摸脸：“什么表情？”

&esp;&esp;“累。”樊霄转头看他，“但又不得不扛着的表情。”

&esp;&esp;游书朗感到喉咙发紧。

&esp;&esp;“转了他多少？”樊霄问。

&esp;&esp;“八千。”游书朗如实说。

&esp;&esp;樊霄沉默几秒：“书朗，你知道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esp;&esp;“我知道。”游书朗掐灭烟，“但我答应过养母。”

&esp;&esp;“她希望你照顾弟弟，不是让你被他拖垮。”樊霄声音里有关切，更多是心疼，“你可以帮他找工作，帮他规划未来，而不是一次次填无底洞。”

&esp;&esp;游书朗没说话。

&esp;&esp;代驾到了。两人上车，车内再次沉默。这次是游书朗先开口：

&esp;&esp;“陆臻下周三回来。”

&esp;&esp;樊霄身体微顿：“待多久？”

&esp;&esp;“一周左右。”

&esp;&esp;“然后呢？”

&esp;&esp;“然后回欧洲，至少两年。”游书朗看窗外，“他签了那边经纪公司。”

&esp;&esp;车在红灯前停下。

&esp;&esp;“你怎么想？”樊霄问。

&esp;&esp;游书朗沉默很久。红灯转绿，车重新启动。

&esp;&esp;“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说，“他应该去追他的梦想，我该支持他。但……”

&esp;&esp;“但你很累。”樊霄接话，“累到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esp;&esp;游书朗感到眼眶发热。他转头，不让樊霄看到自己表情。

&esp;&esp;“书朗，”樊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但答应我一件事——在做决定之前，先问问自己，你想要什么。不是别人希望你怎样，不是你应该怎样，而是你，游书朗，想要什么。”

&esp;&esp;车停公寓楼下。游书朗解安全带，手放车门把手上，却没立刻推开。

&esp;&esp;“樊霄，”他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sp;&esp;这次樊霄沉默很久。久到游书朗以为他不会回答。

&esp;&esp;“因为你是你。”樊霄最终说，“因为看到你，我就想对你好。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esp;&esp;游书朗推车门。夜风涌进来，吹散车内甜腻胭脂味。

&esp;&esp;“晚安。”他说。

&esp;&esp;“晚安。”樊霄顿了顿，“好好休息。”

&esp;&esp;游书朗进公寓楼。电梯上升时，他抬手按胸口，隔着衬衫感受贝壳吊坠形状和温度。

&esp;&esp;手机震了，樊霄信息：「如果睡不着，可以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

&esp;&esp;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指尖在屏幕轻摩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