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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页(第1页)

李维君和赵越已经走到跟前,朝谢砚知拱手道:“大哥今日也是来寻书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余朝晚的身影,神色微滞,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谢砚知上前半步将余朝晚挡在身后,隔绝了二人的目光。他神色如常,“听说到了几本古籍拓本,便来看看。”  李维君收回目光,笑道:“那倒是巧了。我今日也是陪子浚兄来寻几本河工图册,不想竟然碰到了大哥。”  赵越含笑接话道:“听闻谢大人刚从郧阳回京,不知大人可有闲暇,下官想请大人到府上小聚。”  谢砚知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没什么温度。赵越这人极善钻营,进士出身,前几年搭上了卫承煦这艘船,五年连升三级坐上了工部郎中的位置。他出言邀请谢砚知,这背后必定是卫承煦的意思。  “赵大人盛情,本不应该推辞。只是还有几日便要离京回顺天府,手上还有些公务未了,实在不得闲暇。”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润的调子。  嘴上说着不得闲暇,还带着小郎君逛书斋。赵越心里虽这么想,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谢大人既不得空,那便改日再聚。”  谢砚知朝二人拱了拱手算是告辞,转身虚扶了下余朝晚的肩,几乎半揽着她往门外走。余朝晚垂着脑袋,没有挣扎,脚步比平日快了些。青竹上前将车帷掀开,谢砚知先将余朝晚扶上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  上了马车,余朝晚坐到角落里,双手紧紧捏着衣料,指尖有些微微发抖。她脑子里一直在全是要是被李维君发现了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告诉谢玉瑾?若是他将此事宣扬出去自己会怎样?  谢砚知唤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千味居最近上了新的菜式,可要去尝尝?”  余朝晚摇摇头,有些心不在焉。  谢砚知没有强求,转头吩咐青竹让人去千味居让他们将菜送去别院。余朝晚侧头透过窗帘缝隙看着马车外。  书斋里,李维君和赵越目送谢砚知二人离开,才转身去看河工图册。  赵越拿起一本图册,语气有几分戏谑,“谢大人身边那位小郎君,生得倒是清秀。”  李维君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册,脑子里单独想刚刚那个侧影,总觉得有些熟悉。  见他不答话,赵越抬头看向李维君,“文礼?你这是怎么了?”  李维君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小郎君有些面善……”说着他突然想到那侧影像谁了,是他夫人的四妹妹,那个从小养在青州的谢家四姑娘。  赵越突然来了兴趣,问道:“像谁?”  “谢家四姑娘。”李维君嘴比脑子快,说完才觉得不妥,又立马改口道:“许是我看岔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得是。”  赵越眼珠子转了下,嘴角微微勾了下,转头看向后门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谢砚知和余朝晚的身影,他的眼神却意味深长。  谢砚知好男风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这人长得与他庶妹有几分相似,那事情就变得有些意思了。    谢砚知回到别院时夜已经深了,为了尽早回顺天府,这几日他忙得脚不沾地。先去了趟正屋待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出来往书房走。  鬼炽和墨松已经侯在书房门口,鬼炽一身黑衣,脸上依旧戴着玄铁面具,见到他,躬身低声禀报:“主子,查清楚了。”  谢砚知脚步未停,进了书房,坐到书案后,才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鬼炽走到书案前,声音压得很低,“流言最早是从三皇子宠姬口中传出来的,有人刻意安排,短短几日就已经传开。”  墨松接过话头,“今日长宁伯夫人去了府里,要见大奶奶,被夫人挡住了,两人险些起了争执。”他语气微顿,“爷,还有一事,长宁伯夫人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趁着混乱,想偷偷潜入观澜苑,被刘婆子逮了个正着,从她身上搜出样东西。”  说着墨松将一只雕花的足金镯子放在书案前,“奴才让人看过了,这镯子内里中空,藏着水银。”  “那丫鬟呢?”  “被抓住当即服毒自尽了。”  谢砚知拿起镯子看了看,眼神渐冷,好一个死无对证。他心中冷笑一声,卫承煦这招棋走的不错,不仅在外散步谣言,说他宠信娈童,软禁正妻,还说他对自己的庶妹心怀不轨,宠信的娈童与庶妹生得极像。卫承煦这是在赌他无法将余朝晚放到明面上来。  吴嘉仪一死,那谢砚知身上的罪名就不是软禁正妻这么简单了,这是宠信娈童,虐杀正妻。一个私德有亏的人,又如何被委以重任。  好计谋!  他原本并不想这么早跟卫承煦撕破脸,可卫承煦偏要往枪口上撞,还是用余朝晚的身份作为武器,那就怪不得他了。  前世承煦夺嫡失败后,从他府中搜出过一本美人册,里面记录着从他手上送出去的美人名册,而这些人最后都通过各种渠道入了朝中大臣的后院。卫承煦既然爱利用美色,那他就把这刀子还给他。  “鬼炽。”  “在。”  “去告诉吴妍心,让她想办法让太子知道兵部侍郎半年前病逝的爱妾与卫承煦有染。我要让太子参卫承煦私通人妻,设美人局的折子出现在皇帝的案前。”  “是!”鬼炽应声出去。  青竹从门外快步进来,从怀中掏出一本奏折递给谢砚知,“这是尹御史差奴才交给您的。”  谢砚知接过展开,是卫承煦两日后让御史台的人参他私德有亏的折子。卫承煦大概以为他在御史台的那几年是白待的,才会如此急不可耐的出手。他将折子合上递给青竹,“回去告诉尹鑫,让他在合适的时机让卫承煦知道,太子要参他勾结外官,结党营私。”  “是。”青竹将折子收好,转身快步离开。  墨松有些不解,“爷,太子不是参三皇子私通人妻,设美人局吗?为何要让尹御史告诉三皇子太子要参他结党营私。”  “卫承煦现在还不能倒。卫承祀手段高他一截,可惜皇后早逝没有母族支撑。而舒贵妃如今圣眷正浓,卫承煦若是知道卫承祀要参他结党营私,在他看来,即便皇帝念及父子之情不削他爵位,他也不可能再待在京城,必定要去就藩,断他夺嫡之路,他必然会反扑。只有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爷的意思是……”  “走吧。”谢砚知起身,理了理衣袍,“该去拜访下我那位好岳父了。”  墨松将书案旁一个乌木匣子拿起来,跟在谢砚知身后往门外走去。  长宁伯府的后门上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黑漆的门被照得有些反光。青竹上前叩了叩门上的铜环。  “吱呀”一声,黑漆木门从里面开了个缝隙,里面的人探出个脑袋往外打量了一眼,看清来人时迅速将门拉开,“谢大人,老爷在书房等您。”  长宁伯吴文忠的书房在长宁伯府深处,门外长着两颗老槐树,枝繁叶茂,从长宁伯府建好就在这了,经历了几代人。  吴文忠坐在书房里,脸色沉郁。他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头发花白,颧骨高耸。长宁伯府传到他这一代,剩下的不过就是一副空壳,除了伯爵的名头,家产已经所剩无几。若不是前些年搭上太子,家中三个儿子因为太子的关系谋了个还不错的差事,他们如今只怕早已入不敷出。  今日傍晚时,谢砚知差人送了拜贴来,说夜里会来拜访他。这几日京中的流言愈演愈烈,谢砚知虽然位高权重,又得太子青睐,可他竟然因为一个娈童,将他女儿软禁了。这简直就是在打长宁伯府的脸。他还未去质问他,他倒自己先来了。  谢砚知带着墨松踏进书房。  吴文忠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未招呼他坐下,也不让人奉茶,便开口问道:“贤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老夫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睡得晚了,身子吃不消。”  谢砚知也不恼,自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挥了挥手让墨松将乌木匣子放到吴文忠身前。  吴文忠看了眼乌木匣子,又看向谢砚知,“贤胥这是何意?”  “岳父不如先看看匣子里的东西。”他语气平淡,神色如常。  吴文忠看了他片刻才收回目光,他满腹狐疑,不明白谢砚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又看了一会儿乌木匣子,才伸手揭开盖子。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书信,每封面上都没有落款。吴文忠拿起最上面那封,拆开,看了几行就变了脸色。他放下手里的信,又去看剩下的,看了一封两封三封,越看脸色越差。到了最后,手都在发抖。  这些信上的字迹他自然认得,三皇子卫承煦,而信的内容则不堪入目。  他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女儿竟然在婚前就与卫承煦有私,依旧藕断丝连,甚至他的夫人为了帮他女儿遮掩,还去画舫买了个姑娘在新婚之夜帮她圆房。最重要的还是,他女儿在婚后竟然给三皇子递消息。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太子厌弃吴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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