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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页(第1页)

他是不是不高兴?  她有些说不上来,他一直在笑,可那笑容闷闷的,感觉他喘不过气来。  江宁悄悄瞄了他一眼。  谢祈安目视前方,下颌还微微绷着,腮帮子下像是咬着什么东西。  他该不会是因为郡主要给她介绍新朋友才这样的吧?  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让她慢慢挑,可今日她才听了几个名字而已,连人都没见着,他就拉着一张脸。  真是小气鬼!  她偷偷在后头嘟囔:“比钱钱还会吃醋。”  话刚出口,身前人忽地停住,她拼命倒腾的小碎步一下没收住,整个人朝着他怀里栽去。  谢祈安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把她从自己怀里捞起来站稳。  他俯下身,耳尖还红着,微微发颤的气息擦着她鼻尖而过:“孤没有吃醋。”  江宁眨了眨眼:“我又没说是你。”  他噎了一下,那双桃花眼瞪着她,瞪了半晌,发现实在瞪不过,自己那副心虚的模样映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根本无处遁形。  “……有那么明显么?”  江宁看着他这副明明被戳穿还要硬撑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弯了眉眼。  她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他来:“殿下,你吃醋的时候耳朵会红,腮帮子会气的鼓鼓的,还会故意躲开我的眼睛。”  谢祈安正垂着眼,闻言身子一抖,他想抬起头,又不敢抬起头,一对上她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他一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他急的脸色通红,耳尖越来越烫,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沉默蔓延,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坦坦荡荡地落入他耳中。  “可是,我觉得殿下吃醋的样子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谢祈安:钓妻三十六计之欲擒故纵——失败!!  色诱不够粗,不  当夜承明殿,福全端着茶进来的时候,正见谢祈安站在窗前傻笑:“她说孤好看。”  眼见福全进来,他眉头顿时拧了一下,可嘴巴还翘的高高的,想忍住笑又忍不住:“福全,你说宁宁是不是哄孤的?”  福全一怔,轻轻搁下茶盏:“依大小姐的性子,应当不会哄人,况且殿下您本来就生的极好。”  谢祈安满意地摇了摇脑袋,忽然又想起什么,啧啧了两声:“可孤的文采还是比不过他们啊。”  他拧着眉想,忽地抚掌一拍,眼里神采飞扬:“对了,孤可以扬长避短。文采比不过,诗词不擅长,作画也一般,但孤的优势本来就不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头。”  他屏了一口气,满怀信心的模样看的福全有些发虚:“孤的优势在美色!”  一弯残月悬在夜幕,清晖洒下,映在少年意气风发的眸中,如玉似珠。  “今夜月色甚好,正宜在廊下抚琴。”  江宁今夜睡的格外早。  在御花园里逛了大半日,又是遛狗逗猫,又是踢毽子,回程还被谢祈安拉着小跑了一路,回到栖鸾殿的时候她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简单梳洗过就钻进了被窝。  迷迷糊糊快要入睡时,一阵琴音顺着窗户缝往殿内钻,冷冷淙淙的,像是月光淌过石阶。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那琴音却不依不饶,又钻进了被窝里,在她耳边盘旋不去。  她听过这首曲子,承明殿那夜谢祈安弹的也是这首,琴音低低切切,似有人在她耳畔泣诉,听的她心里酸酸软软的。  可今夜她却听出了一团火。  江宁烦躁地坐起身来,把被子猛地掀开,胡乱揉着眼睛走到窗边。  一推开窗,晚风裹着琴音扑面而来。  谢祈安坐在廊下,身着一件月白广袖长衫,发冠摘了,只松松挽着一支白玉簪子,月光洒在他沉静的侧颜上,眉眼清隽如画中仙,一绺不知是不是故意滑落的长发虚虚拂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尾,似春日里开的最好的那一枝。  江宁心间一动,满腹的火气忽然消了些。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落了落。  他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在月光下勾着一道银色的边。  指尖又在弦上走了一个极轻极柔的音,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朝她望来,唇边那抹笑她再熟悉不过。  三分得意,七分故作镇定,眼尾微微上挑。  他开口,声音比琴音还柔和几分,落在夜风里几不可闻:“吵到你了?”  江宁趴在窗台上,身上裹着绒毯,看着银线云纹滚过的广袖在夜风里拂的大开大合,凉风倒灌,那身本就单薄的绸缎袍子似要被风撕碎,又看了看他那截还露在外面的锁骨,沉默了很久。  “殿下,你不冷吗?”  谢祈安弯唇一笑,伸手勾了一个颤音,听的江宁都忍不住抖了抖:“不冷——”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掠来,顺着那敞开的领口猛地往怀里一撞,冷的他一个激灵。  他非但不拢紧衣襟,反而又侧了侧身子,锁骨最凌厉的那道线条正对着江宁,如一弯银刀划破月色。  江宁盯着那一道锁骨,想了想:“殿下,你不好好穿衣服会着风寒的。还有,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谢祈安的笑忽然有些挂不住了,江宁看着他在风中直颤,又继续说:“殿下你现在很像太傅说的‘弱不禁风’,我今天在御花园遇到一个侍卫,他的手臂比你的粗多了,人特别壮实,站在那里就和一堵墙一样,风都吹不动……”  谢祈安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他沉默了半晌,默默把衣襟拢好,遮住自己那截“太瘦”的锁骨,发丝在风里吹的七零八落,转身就走:“孤回去吃点宵夜。”  他顿了顿,单薄的背影在月色下又多了几分孤单:“好好补一补!”  江宁眨了眨眼,哦了一声:“但你也别吃太多,不然夜里撑着了还得叫太医。”  谢祈安攥着拳气的直抖,咬牙切齿才挤出“知道了”三个字。  一个哈欠的功夫,那衣袂飘飘的人影便在江宁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祈安拢着衣襟回到承明殿,一路上脸色比今夜的月色还冷。  福全抱着琴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谢祈安往书案前一坐,沉默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孤的手臂是不是真的不够粗?”  “她竟然说那个侍卫的手臂比孤的粗多了,人还特别壮实,站在那里就跟一堵墙一样……”  他越说越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捏了捏:“孤真的很瘦吗?看起来弱不禁风?”  福全赶紧找补:“殿下您这不是瘦,是清隽修长——”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那就是不够粗,不够壮实!从明日起,让御膳房每顿多加两道荤菜——不,加三道!”  福全默默记下,忍不住叹道:“殿下您何必为难自己呢?各人体质不一,连太医都说过,您自幼身弱,饮食上宜清淡滋养,不宜大荤大腥……陛下和娘娘这般细心将养了许多年,才保的您身体顺遂,福寿绵长。奴才真怕您一瞎折腾,给自己折腾出毛病来。”  谢祈安忽然沉默了。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母后抱着他坐在凤仪宫里,一勺一勺亲手喂他喝药。  那药极苦,他每次喝都要闹,皱着眉不肯张嘴,任宫人们怎么哄,怎么劝都不肯喝一口,母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拿着蜜饯哄着他“安儿乖,喝了药才能长大”。  他也问过母后为什么每天都要喝药,母后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了些。  后来他才知道,在他之前,母后有过两个孩子,一个哥哥没足月便小产了,一个姐姐生下来没活过周岁。  连带着父皇的侧妃们小产的两个孩子,他是五个孩子里唯一活下来的,未足月生产,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哭的声音还不如小猫叫,整个太医院会诊了三日三夜才把他从鬼门关拉拉回来。  从那以后,他的每一碗药都是母后亲手试过温度才喂的,每一顿饭都是母后亲自盯着御膳房做的。  他那时不懂,为何别的孩子都可以到处跑着玩,他稍微跑快一些便会被一群宫人围着,为何他多吃几口肉,母后就会急的坐立难安,一遍又一遍地问太医会不会积食。  后来他明白了,他的命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  福全见自家殿下眼神落寞,心里一揪,自觉说错了话,赶忙岔开话题:“殿下,您要是真想赢过那个侍卫,奴才倒有一个主意。”  谢祈安抬了抬眼皮。  福全立即压低声音,眼露精光:“英雄救美啊殿下!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旁的不说,东宫那么多侍卫,大小姐为何独独对那个赵侍卫印象深刻,还不是因为他救了大小姐一次么?”  谢祈安情不自禁地跟着点起头来,福全眼见有戏,又凑近了些:“您想啊,大小姐本来就挺喜欢您的,还夸您长的好看,要是您也救她一次,那她眼里肯定就只有您一人了。到时候管他什么侍卫还是公子,连您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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