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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页(第1页)

“我帮你拎上去吧,你放心,我放下就走,不会让你请我喝水的。”  “喝什么水?”  霍决走上前,隔着车身望向梁蓥。  吉普的底盘这么高,梁蓥在想自己钻进去的可行性应该很大。  她闭了闭眼,怎么千不该万不该,让他听到了最引人遐想的一句呢?  她硬着头皮说,“没事。”  男人不明所以,礼貌地问,这位是?  “我哥——”她脱口而出。  “他应该是有事找我。”梁蓥感受到那道凉凉的视线,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她对男人说,“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巧,那就不麻烦你了,花就让我哥帮我拿上去吧。”  吉普一开走,空出好大一个车位。  路灯下,霍决和梁蓥之间隔着一束半人高的芍药,阵阵花香闯入鼻间。  已是深夜,四周寂静得可以。  他表情玩味,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又或者故意用沉默凌迟她。  酒精的后劲上来了,梁蓥有些头痛。  听到霍决的声音,她头更痛了:“戒指应该不是送给刚才那位男士的吧?”  “……你觉得可能吗,我刚才都那样拒绝他了。”  他冷笑一声:“我确认一下。”  梁蓥只想他快走:“东西呢?”  霍决摊开手心,那枚戒指不知道在他手里握了多久。  梁蓥错愕:“我的外包装呢?”  “拆了。”  “你凭什么拆我的东西?”  “凭你自己忘记了。”  霍决耐心有限,面对质问,不由得板起脸。  礼袋太小,平时也没人坐他的副驾驶。是那天洗车店的员工打电话来问,他让对方拆开查看,知道是戒指后才推测到大概是梁蓥的东西。  但他没有解释的必要,尤其是面对酒鬼。  酒鬼的头被风吹得好痛,还有点想吐。  她晚上吃得少,这会儿有点胃疼。  梁蓥从他手里拿过戒指,便双手掐住腰,表情隐忍。  霍决懒得看她这副可怜相,工作日酗酒,活该。  他就要走了,余光却瞥见梁蓥慢慢蹲下去的动作。  站着挺高挑的一个人,顿时缩得比那束花还小。  梁蓥忍着身体里翻江倒海的激荡,看见他的影子还停在那里,不由得抬起头。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她指了指这束花。  她仰视着他,俏脸上的妆已然有些斑驳,额上也挂着一层薄汗,可就是这样脆弱的狼狈,更衬得她那双水眸楚楚可怜。  梁蓥突然想到同事说她打了这个卧蚕,真是看狗都深情。  可惜霍决没有任何反应。  她扁扁嘴,拉长语调喊了一声:“哥。”  他目光陡然变冷,让她意识到他刚才只是懒得跟她计较。  “你发什么疯?”  梁蓥被骂得顿时垂下脑袋,心想,那你快滚吧。  结果下一秒,霍决便攥住她的手臂,把她拽了起来。  梁蓥干呕一声,差点吐了。  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听到他嘲讽道。  “什么值钱东西,就丢在路边又能怎样?”  作者有话说:  不守时的人和太守时的人圆圆酱想要哪一个    霍决进来的时候一脸疲态,秦立像早上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眉飞色舞地问,昨晚火星撞地球了?  他这个人严格遵守世界健康睡眠规律,工作的时候要求自己时刻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在公司很少看到他流露出倦色。  哪怕这段时间因进行大规模的部门整改,以至于心力交瘁,也没见他脸色难看成今天这样。  他们还没正式共事之前就已经在共同好友的引荐下认识,秦立对霍决的评价就一句话,不是机器人,就是狠人。  见他无视了自己的问题,秦立正色起来,先把工作问题说完,然后才是道谢。  “咖啡店离开业不远了,感谢霍总在其中牵线搭桥。没你这店可开不成,到时候你可得来剪彩啊。我朋友说了,请不来你我也不用去了。”  秦立的朋友在搞副业,问过他有没有优质的供货商可以介绍。私人咖啡要做出名堂不容易,朋友对品控要求很高,可拔尖的原料年产量就那么点,且基本都只供给常年合作的客户,他没有渠道。  某次吃饭秦立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霍决还真有门路。  霍决含糊道:“看当天安排。”  “剪个彩也就几秒钟的事。”秦立玩笑道。但后续的推杯换盏就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了。他出门前好心问了句,“看你累的。我给你泡杯咖啡提提神?虽然不是巴拿马产的豆子,但肯定比茶水间的速溶好一点。”  “不用。”  “客气什么?”  “我不爱喝咖啡。”  秦立拍到马腿,悻悻地拉上门。  霍决几乎不午休,今天难得是被助理叫醒的。  今天见到他的人几乎都在疑惑他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霍决都说不是。  他预感自己要感冒了。  时差只需要十几个小时就能倒过来,但气候却不是那么轻易能够适应的。  尽管他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对京都冰寒无比的冬天记忆深刻,但肌肉记忆早已被另一个国度的四季所取代。因此遗忘了,秋夜里的轻风只是温柔,并不容小觑。  树叶落下来的时候还葆有半截油绿,在空中打了个卷,像异色蝴蝶。  梁蓥被砸了一下,那样轻的重量,她都能夸张地“哎呀”一声。  都说酒精会放大人的感官,但是霍决还是觉得她此刻更倾向于在撒娇。  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以后,确认她还站得稳,他便松手了。  梁蓥瞪着他,似乎是对他这样有些嫌弃的行为感到不满。  她抱怨道:“我难受,我就要蹲着。你拽我干什么?我差点吐出来你知不知道?”  “你想吐是我的责任吗?”  梁蓥一怔,心头涌上一阵温热的流淌感,将她裹住。  霍决沉眸睨着她,心想刚才就应该直接提着她的后颈把她拎起来,真是多余温柔了。  瞧瞧她刚才那幅流浪猫似的样子,好像这束花就是她的床她的心头宝,她不能睡在大马路上,所以非要带回家,否则睡不着觉。  他懒得理她。  这里离小区门口不到五十米,灯光明亮,她能站得稳就能自己走回去。  只是一见他要走,梁圆圆立马开始喵喵叫。  “你这就回去了?”  “你都来这一趟了,不能送佛送到西吗?”  “喂!”  回答她的是车门解锁的声音。  梁蓥其实也不是非要把这束花带走,她就是觉得霍决这样做很没人情味,尽管他的道德品质里本来就没有乐于助人这一项。  霍决拉开车门,上车前对她说:“回家。”  梁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发布指令,但单单两个字,听起来像邀请。  她看着他的眼睛骂他:“你真冷血。亏我还喊了你一声哥。”  霍决面无表情,“你足够热心,那一定记得把花带走,免得累着环卫工人。”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暖气争先恐后地从风口溢出,他这才察觉自己的手有点僵了。而另一侧的车窗边还站着他的好妹妹。  他摇下车窗,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发现外头已经空无一人。  那束花立在原地,似乎变得有些凌乱,不复刚才精致。后视镜里,梁蓥手里抓着一片花瓣,正往小区门口走。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拿得动的东西。  霍决一直等到她进去了,才打方向盘。  carpy上显示的数字提醒着他,五分钟能结束的事,他花了近六倍的时间。  -  梁蓥不常做梦,更不常梦到霍决。  只是他今晚说出的“责任”二字触发了她的关键词,所以她无可避免地被卷进了回忆的漩涡里。  她只是发脾气,没想到会被他如此反问。  然而心头传来的颤动却并不是为这冷酷的话语,而是很久以前,也是眼前这个人,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彼时梁治和柳如离婚不久,梁蓥一时接受不能,瞒着家里买了绿城的机票去找梁青。  小时候父母吵架,姑姑总会把自己接到自己的住处去待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回到家里,爸妈就恢复如初了。甚至还会因为自觉吓到了孩子,而补偿梁蓥。  这段时间时长时短,梁蓥从来不问梁青还有多久,但心里默默数着天数。  这次她已然看到了离婚证,心知这次的分开即是永远,却仍下意识想要躲到姑姑身边,好像这样就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她依旧能继续数日子,等待父母带着丰厚的礼物上门接她回去。  她在独自坐飞机的紧张与面对未知未来的张皇中遗忘,姑姑已经结婚了,她的住处或许没办法随时随地为梁蓥敞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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