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温凝便可以歇着了,洗碗、收拾卫生这些事儿交给其他人就行。
今天的任务不重,独自回到房间,她在椅子上坐了会儿也不觉得累,闭眼任由思绪放飞了会儿,还是对上午的事情耿耿于怀。
温凝是一个不想内耗的性格,可以说心里藏不住事儿,但凡有疙瘩就想要解开。
思前想后半天,她决定还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于是,温凝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给桑妤发了条微信消息。
彼时,桑妤还在水龙头前洗碗。
丁梨不一会儿过来了,蹲在旁边跟她一起洗,打量她半晌,担忧地问:“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有……吗?”桑妤迟疑了,没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
“你平时话很多的,今天在山上都没怎么讲话。”
那是因为她心里烦,没心情活跃气氛。
多数时候,桑妤是肩负社交责任感的,不想要冷场,但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就爱咋咋地吧,再僵硬的气氛也跟她无关。
“人总有那么两三天不想讲话的时候吧。”桑妤过了半分钟才回答。
丁梨感觉更奇怪了,“那不是生理期的时候吗?你月经不是都来完了?”
“我怎么知道,身体激素在作祟。”桑妤把碗冲干净,佯装打个哈欠,“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屋休息了。”
丁梨看着她的背影,很明显感觉到她在逃避话题。
没错。
桑妤就是在逃避,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还能怎么做?总不能扯谎吧?
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回厨房,依次摆进碗柜里,回想今天中午吃的菌汤火锅,还有些意犹未尽。
桑妤费解地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呢?又馋姐姐做的饭,又馋姐姐曼妙的身姿。
合着食欲和性。欲全都不满足。
站在橱柜前冥想半天,桑妤回了房间。
和往常一样,她先去冲澡换了睡衣,待躺下以后,火速将手机开机,准备美美地看会儿小说,在文字的催眠中入睡。
然而,她这边刚开机,微信就弹出一条消息。
看完之后,桑妤天塌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方便的话,午睡期间偷偷离开小屋,我们去外面谈。
要不是直播还在进行,桑妤看到消息后,绝对要捶几下枕头,在床上滚几圈。
但怕观众看出异样,她只能闭紧嘴巴,努力地撑住自己的下巴,控制住表情管理。
怎么她越想避开凝姐,尽可能减少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越要把她往“美人的陷阱”里带呢?
凝姐是不是高敏感人群啊?她上午不过就是没和她说几句话,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换做是她这种大大咧咧的人,可能人家半天没搭理她,她也浑然不觉,还笑嘻嘻地凑上去,照常跟人聊天呢。
桑妤实在憋不住了,只能故作淡定地收起手机,装作还有什么事没做,慢悠悠穿上拖鞋,进了洗手间,轻轻合上门。
一切看似风轻云淡,谁能想到门关上以后,镜子里的那张脸何其“狰狞”。
怎么办?怎么办?
她要怎么躲开大家的眼皮子,偷跑出去和凝姐“幽会”?
呸,什么幽会!!
那只是一场谈话……不,聊天。
一场严肃认真,堪比高考前誓师大会的庄严聊天。
桑妤的脑子已经乱了,她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十分苦恼地皱起眉头。
姐姐何苦为难妹妹。
她中午只想躺下睡个觉啊……
心里这么想着,手已经诚实地拿起粉底液,进行补妆了。
然而自己浑然不觉。
桑妤在洗手间待了快半个多小时,出去的时候,直播通道已经关闭了。
她一拉开门,正对上郑思蕊探寻的目光。
“我以为你掉马桶里了,还打算报警捞你呢。”郑思蕊的嘴一如既往像抹了砒霜。
桑妤只能捂住肚子,硬装出不太舒服的样子。
但女人的眼睛堪比雷达,郑思蕊稍微一看就注意到不对劲。
“这都快午睡了,你怎么还补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