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云弥小声吐槽,“大概是很久不运动了,体质变差了。”
秦姨无奈笑笑,说:“来吃早饭。”
幸福里的客厅里已经空了,冰箱今天要搬到老房子里去,只剩下即食的牛奶和三明治。
班级群里在热闹议论着之后的校运动会,云弥收到私信,齐月茹作为班长,最近负责运动会的人员填报,留言:云弥,我记得你原来是体育生吧?给你报个三千、八百和铅球吧?
齐月茹:今天周一,你到校之后来我这里签字。
一个人最多报三个项目,她提的项目刚好是二班没人愿意的几项。
云弥小口咬着三明治,皱眉回复:不了。
齐月茹:为班级争光你不乐意?
云弥想起来丁圆说齐月茹崩溃大哭的事,没跟她吵,回:不乐意,怎么了?
齐月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隔了许久,对面回了个阴阳怪气的“行吧,猜到了”。
秦姨看到云弥着急抽着纸巾,问:“怎么了?”
云弥哑然失笑,说:“没什么。”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喝牛奶,身体不舒服,看到齐月茹的话猛灌了两口牛奶,腥味太重,差点吐出来。
她用纸巾捂住嘴,倏然听到句“不舒服?”。
陈屹炀下了楼就看到云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一副疲惫不堪被恶心到的样子。
陈屹炀已经换上校服,扫到云弥的手机屏幕,备注为“齐月茹”的id扎眼,他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云弥擦拭着漏到衣服上的奶渍。
看到陈屹炀低下眼,抬手,似乎准备去拿她的手机看聊天记录。
云弥猛然想起来昨晚跟丁圆说——
完了,我好喜欢陈屹炀。
心脏猛烈一跳,脸猛然被烧开的热水壶,快要沸腾。
不……对。
她昨晚是不是还跟丁圆聊了陈屹炀的腹肌?
晨风吹散了残留的暑气,云弥却还是觉得暑气逼人。
她快速拿回自己的手机,抬眸跟秦姨说:“我吃完了,”又说,“去拿书包,我去上学了。”
秦姨在厨房里,喊了声说:“小弥呀,晚上直接去临安那个家住。”
云弥拖来椅子就要跑,爽快说:“知道了。”
陈屹炀分明看到那个齐月茹发了两个字“呵呵”。
什么语气?
眼皮子底下的小姑娘刚准备跑,陈屹炀抬手把人抓住了。
云弥心头一颤,抬眼问:“陈屹炀,干什么?”
陈屹炀要求:“手机拿来我看看。”
云弥撇开眼说:“没什么。”
她害怕机密聊天记录泄露。
云弥觉得哪天自己死了,也要把跟丁圆的聊天记录销毁,她才能瞑目。
她越是这么说,陈屹炀越不信。
男生漆黑的碎发微垂,低下头狐疑地盯着云弥越来越飘忽错开的眼睛。
上次陈屹炀公开表白,温阿姨特意知会过秦姨,秦姨私下里跟云弥交代过:“小炀说到底就是玩性重,你别往心里去。”
云弥怕秦姨看出来什么,呼吸一紧把人推开了。
她上楼去飞快换了件外套开衫,找到自己的书包抱住,就准备跑路。垂下眼骂了句:“臭渣男。”
陈屹炀也不知道哪里又招惹云弥了。
他说:“谁给你发消息乱说什么了?”
他靠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一副等她半天的模样,云弥别扭地将衣服纽扣扣好,恶狠狠说:“你少管我!”
陈屹炀扯唇,眼底是浓重的黑。
搭扶梯吊儿郎当,眼皮一坠,伸手把人逮住了。
“我还以为昨天我们误会解开了。”
楼底下,秦姨提醒着要到上学的点了。
云弥听到脚步声,心急,怕秦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