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以为她是妹妹就可以送这么多礼物,一直一直让别人开心?
陈屹炀说:“喜欢?”
云弥眼睛突然发酸,她捏紧了那个钥匙扣。
云弥咬着唇说:“我先回去了。”
她想推开他,手刚碰到他,被男生反手抓住。
极具力量感的接触,云弥不得不对视上陈屹炀漆黑锋利的眼睛。
那双意气风发的眼睛里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双眼睛又泛红。
陈屹炀失笑:“真躲我啊。”
他滚烫干燥的掌心接触时阵阵酥麻,云弥心乱如麻,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好丑,冷声说:“对,我就躲了。”云弥拔高音量说,“你继续,用力,把我手弄疼了最好,我们一起去医院!”
男生漆黑的眼眸眸光微震,紧握她的手一松。
陈屹炀想起来周时徽那句“云弥讨厌你”,失笑。
他指了指她抓着的钥匙扣,嗓音带着金属质地的冷,说:“那哥哥也警告你。”
陈屹炀就是要给她带句话,他眼皮垂坠说:“下次再躲我,这种都撕票了。”
云弥恍然抬起眼。
男生稍稍错开一步,然后走了。
只留下操场上颀长落拓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青梅果游戏机
云弥跟陈屹炀单方面冷战了。
但看到那枚柔软的钥匙扣,又不忍心扔掉。
这几天下雨,学生被要求统一到教室看爱国电影,云弥拿到手机之后给爸爸打了电话。
云观澜在前往非洲成为无国界医生前是名三甲医院主治医师,收入不菲,陈屹炀给她花的很多,但这笔钱对于云弥家而言,也没到天价的地步。
班里同学喊她去教室,云弥捂住手机的听筒说“马上过来”,她跟云观澜约定好时间,好不容易才通了电话。
“对不起爸爸,”云弥垂下眼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了,“我自己也有奖金,但还差一点。”
云观澜说:“没事,爸爸晚点打到你生活费那张卡上。”
“谢谢爸爸。”
云弥恍然站起身。
屋檐下的雨哗哗坠落,跌在水泥地上,像是跌进万丈深渊。
暗恋,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少女时期的心动是场盛夏暴雨,乌云欲摧,世界混沌。
如此暴烈、锥心刺骨。
云弥低着眸跟电话那头的人允诺:“我会好好学习的。”
云观澜轻声说:“咪咪,没关系的,爸爸妈妈对你的要求从来不是出人头地,而是平安喜乐、永远在追求自己热爱的道路上。”
云弥平静地说:“我知道。”
云观澜轻叹气:“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云观澜和梁静嘉一个常年在非洲,一个常年在中国西北,都不是长长久久陪伴在云弥身边的人。
云弥的“弥”就是“弥补”的“弥”。
因为爸爸妈妈都自认对不起她,云弥是跌跌撞撞孤身长大的。
梁静嘉还能几个月见一面孩子,云观澜几年都见不上。
云弥年初失去前程后,在上海医院时自暴自弃、嚎啕大哭,房东卢阿姨探望时给她带了妈妈的信。
那封本该等她十八岁再给她的信。
薄薄的信纸夹在一本《西部地理与中国》的大学教材,编著的最后一位是她妈妈,民用基建设计师,梁静嘉。
信的第一行是“我最亲爱的、怜爱的、想要用一生呵护的,我的女孩,云弥”。
十六七年前,梁静嘉怀孕期间在兰州操劳完成数据勘测项目,差点流产、一度住院,所以云弥从呱呱落地底子亏虚。
云观澜问,给小朋友起什么名字呢?
梁静嘉说,叫弥吧。
这个“弥”是对不起,妈妈没有珍惜自己和小朋友的歉疚。
也是希望小朋友跟他们一样永远有无畏无惘追求的寄语。
信的最后一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