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时间,周时徽的表演才结束,陈屹炀问:“怎么了?”
“自己想。”
陈屹炀有点晕针和晕血,原本还没什么难受的,吊针扎进皮肤里突然想起来些不开心的事,微微心悸,犯恶心。
他说:“周时徽想跟你告白,你确定要回去?”
耀眼的白炽灯照亮云弥的面容,少女微怔说:“你是说……”
像是反应过什么,云弥站在那里,盯着陈屹炀迟疑,微带鄙视的话语:“你少骗我。”
陈屹炀嘴唇都白了,他眼皮眨了下,失笑:“没骗你。”
他说,“刚那首歌伴奏听到了?”
“……嗯。”
云弥看着陈屹炀青筋微凸的手,指甲剪得干净,腕骨微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只手比以往要脆弱,在微微颤抖。
然后她就听到了陈屹炀后半句的话,“其实你可以陪我演下去的。”
“而且……”
云弥恍然抬起眼,看到男生流畅干净的下颌线。
陈屹炀的话淡得不仔细根本听不到,他掀开眼,云弥就自然而然地撞入他沉溺的漆黑眼眸,他说:“我不喜欢你被其他人告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青梅果误会
云弥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屹炀低下眼把吊针从皮肤里拔出来,鲜红的血液在管子里回溯。
他“呲啦”声撕开胶布,护士皱眉问:“干什么?”
陈屹炀不挂了。
云弥还在想他说的话。
少女纤细的发丝掉下来,抿着唇,觉得好笑。
说的好像喜欢她。
但是陈屹炀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她有点不敢相信,可又觉得万一呢,小声问:“陈屹炀,如果我答应周时徽的告白呢?”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会嫉妒。
那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诊所门外先响起声廉价的“欢迎光临”提示音。
秦姨推门进来,看见两人,脸上慢慢扯出略显勉强的笑容。
她结完账,把两个孩子一并送回学校。
校门口,山附的白瓦高楼浸在暖橘色的路灯里,晕出一层柔和的光。
云弥已经走进校园,陈屹炀却被秦姨伸手叫住,留了下来。
秦姨这个年纪什么风浪都见过了,可还是欲言又止,“刚接到良玉电话,你爸爸生意上出了点事,不过小炀你也不太着急。”
陈屹炀想说关他什么事。
可又听到秦姨后半段,“你爸爸一直想让你接手他的生意,知道你有希望保送去北京,特意接了那边的大单子,是为你铺路,没想到……”
秦姨叹了口气,温声说,“他是为了你。”
陈屹炀去宿管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陈家赐留给他的上一条消息是:小炀,送你去国外留学怎么样?
男生宿舍楼跟女生的只隔着绿化带。
陈屹炀站在后门口给陈家赐拨了电话,电话“嘟”了好几声才接听。
陈家赐显然带着酒气,嗓音哑得发沉,字句都松松垮垮的,只淡淡吐了一个字:“谁?”
“我。”
上次文理分科的事情陈屹炀跟父母都闹得不可开交,温良玉拿他没办法,陈家赐的意思是强令他哪怕读文科也要走保送。
陈屹炀不习惯跟陈家赐有什么温和的寒暄,只是冷声问:“你那里怎么了?”
陈家赐长长喘出一口,说:“陈屹炀,怎么跟你老子说话?”
陈屹炀似笑非笑,含着丝嘲弄:“给我发条消息什么意思?送我留学?”
陈屹炀问:“不是认为国内的大学更有含金量吗?想让我帮你完成上大学的梦想?”
没有起伏的话,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