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是求着让她退赛,现在是求着她不要退赛。不退赛可以。姜颜熙有两个要求,程,持有5以上股份的股东,对公司的重大事项有决策权。吴威个人持股21,拥有绝对话语权,姜颜熙要走6,就相当于砍掉他一只手。水果视频还没上市,股权转让相对简单,只要双方谈妥,走完内部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这几道流程,再去工商局换个登记,这6的股权就能轻松易主。做资本的感觉很爽,姜颜熙也想做。成为股东后,她就与水果视频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水果视频想要发展,就不能轻易毁掉她这个“自己人”。“什么?”“你要股份?”几个亿的股份?滑天下之大稽!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跟多少艺人打过交道,要分红的、要资源的、要天价片酬的……什么样的要求他们没见过?可偏偏没人敢张口就要股份。这都不是钱的问题了,是权力。哪怕未来水果视频想打压她,也要掂量一下损害股东利益的代价。吴威咬牙切齿:“你这是趁火打劫!”姜颜熙平静反问:“这把火是谁烧起来的?”她也没想过要这么贪心。但资本游戏里,一向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太弱小了,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和粉丝。软弱换不来同情,只会变成别人手里的刀,把身边人割得遍体鳞伤。她必须快速强大起来。她要从任人摆布的棋子,变成能影响棋局的棋手。娱乐圈资本为王,但资本积累的过程很长,她不想等,趁人之危也好,趁火打劫也罢,她都要吞掉资本的一块肉。吴威怎么可能被她轻易拿捏:“我可以给你钱,七位数八位数都行,股权你想都不要想。”“那就没得谈。”威胁人的事谁都会做。姜颜熙最大的筹码,是她自己。她可以赔三十万走人,节目办不下去,他们损失的就不止几个亿。吴威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威胁我?”“你可以这么认为。”姜颜熙微微颔首,唇边甚至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单枪匹马也敢说这么嚣张的话……“小兔崽子,你要反了天了!”吴威眼睛瞪得像要吃人,手已经摸到桌上的烟灰缸,抓起来就要往对面砸。“吴总冷静!”他们还要靠上官真砚这张脸挣钱。不能砸,那就打!吴威撸起袖子,助理又抱住他的腰说:“老板,他会武术,你打不过他……”“……”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牛喘气。姜颜熙把手边剩下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转让合同我也已经拟好了,你们拿去照着打印出来,一个字都不能改。”吴威翻了一下,十页纸的条款密密麻麻,从股权比例到分红细则,甚至连违约责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专业得不像出自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她昨晚一直在写这个?吴威心头一沉。先是道歉声明,再是股权转让书,好像对方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求和一样。甚至他们走的每一步,对方都算好了。吴威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毛骨悚然的想法。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机,远比他那张清俊的脸要深沉得多。“我的条件就是这些。”姜颜熙起身说:“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语气与先前吴威威胁她时如出一辙,但他们的地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上午十点钟。二十个小时,姜颜熙从会议室里出来了。外面的阳光明媚的刺眼,她下意识想抬手遮挡,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早就已经麻木了。她的指尖轻微战栗,有种劫后余生、直通心脏的振奋。一千字的道歉声明,也是她的歉意。一直以来,她都在接受着纸鸢源源不断的爱,自己却没能为她们做些什么。亏欠。愧疚。这两种情绪几乎伴随着她节目录制的整个时期。现在祭天剧本已经由她自己亲手撕碎,那些被资本碾碎的尊严,也在一片片重新拼贴成她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