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陈家的。”小翠回道。
“哪个陈家?”
银烬话音刚落,赵老四那边便有一方脸三角眼的中年人走出来,拱手对银烬一礼道:“当朝丞相大人的陈家,”对方一身明显比周围农户精贵的长衫,窄小三角眼半眯着,眼尾拖着几道深如刀刻的皱纹,看人时带着三分算计七分挑剔。
陈斯看着面前跟周围农户格格不入的绝美男子,他是知道银烬的身份的,当朝沈尚书的义兄,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小小一个无功名在身的尚书义兄必然不敢同当朝丞相叫板,如此一想
;陈斯的腰背挺得更直了些,“这地去年时便是如此划分,界桩是我派人钉的,错不了。”
“哦,”银烬淡淡应了声,当朝丞相陈鹤徽,淑妃的父亲,四皇子的外祖父。
倒是冤家路窄了。
银烬走上前一脚踹向木桩原来的位置,脚上锦靴带起的两块土块精准地砸在赵老四和陈斯的脚背上,两人顿觉脚背一麻差点没站住。
新土翻飞间露出个碗口大的旧桩洞,“这洞里的蜘蛛网还没散呢,当我眼瞎?”
周围一片哗然。
“这赵老四做事真不地道。”
“去年王寡妇家的界石怕不是也是他挪的?”
“还有前年李三叔的田埂说不定也是他半夜铲平的?”
围观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赵老四脸色由红转白,一旁的陈斯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界桩按之前的位置重钉。再让我发现谁手贱——”银烬抓起半截锹把一拗,木头“吱嘎”裂开,“这就是下场!”
烈日斜照,银烬只想快些将事情解决了回庄子里睡回笼觉。
看银烬发话了,李大川走过去抽出界桩,拿起田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几下夯进原来的桩洞。夯土声像鼓点砸在每个人心上,李大川看见赵老四盯着那两垄稻子的眼神,活像被割了肉的饿狼。
“秋收时我会派人来看着。说完银烬便无视陈斯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往回走了。
夏夜,蝉鸣阵阵。
沈晏清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小厮,脚步匆匆踏入庄子正门。
在宫中待了五日,终于将今年的考题定下回到家中,听闻银烬去郊外的庄子避暑,明日正好休沐,沈晏清便驱马往庄子这边来了,到庄子上已是夜色朦胧。
“阿烬可在?”沈晏清压低声音问廊下的小翠。
小翠福了福身,知晓沈晏清说的是银烬便道:“回二爷,大爷每日这个时候都在后院纳凉。”
沈晏清点点头,示意她不必通报。
推开院门沈晏清进到院内,便见一个修长身影斜倚在摇椅上。
沈晏清的呼吸骤然停滞。
银烬这会儿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纱衣,衣带松散,露出大片如玉的胸膛。他手持一柄竹腰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衣袂随风轻扬,精壮的腰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黑发未束,如瀑般垂落,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阿烬……”沈晏清喉头发紧,不自觉地唤出声来。
银烬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后坐直了身子,衣襟滑落,露出半边肩膀。“晏清?怎地这么晚了还过来?”
沈晏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在银烬试图起身时按住了她的肩膀。“等不及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想见阿烬。”
银烬嘴角带笑任由沈晏清痴迷的眼神落在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上,“就只是想见见?不想干点什么?”
夜风拂过,纱衣轻扬,衣襟又滑落半寸,露出更多如玉肌肤。沈晏清眸色骤深,再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动作生涩却热烈。
银烬丢了手中腰扇,攀上沈晏清的脖颈,回应着沈晏清的吻。
一吻终了。
“阿烬今日这般模样,若被别人看去……”沈晏清的手指穿过银烬散落的长发,声音有些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