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亦行的魔爪下逃出来後,宁姝大大地松了口气,女佣看着她委屈得泛红的眼尾,关心地问:“宁小姐,你还好吧?”
宁姝摇了摇头,“我没事,今天发生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吧。”
倒不是她想替沈亦行开脱,这里是沈家,沈亦行简直就是这里的地头蛇,无法无天,谁都管不了。
偏偏唯一能管得了的沈重青还喜欢当个睁眼瞎,成天猪油蒙了心似的偏袒他这个儿子,怎麽就没人能治得了沈重青这个大叔呢?
不对呀!
宁姝突然醒悟过来,沈重青不行,但是连阿姨一定是正义的!哪个当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走上歪路呢?
宁姝心想着如果下次沈亦行再逼着她干这种事,她就去找连阿姨打小报告。
旁边的女佣看着宁姝皱着眉头咬着嘴巴,小脸湿答答的样子,猛然想起自己曾经也看到过类似的画面,在沈亦言刚来沈家时……
但女佣不敢想下去了,这也不是她该想下去的事。
宁姝自然是不知道女佣心里在想什麽的,她正为自己想到的点子沾沾自喜呢,一回头看见宁瑾从沈家大门走进来。
“姐姐,你出去干什麽了?”
宁瑾手里还抓着沈亦言让她转交给宁姝的红绳,听见宁姝的声音,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把手绳不动声色地塞进衣兜里。
“我没干什麽。”到底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宁瑾其实也不怎麽会说话,但好在这会儿天快黑了,黑暗遮住了她的窘迫。
“倒是你,和亦行哥玩得开心吗?”
开心个屁。
宁姝真是忍不住想骂脏话,她又觉得提沈亦行太晦气,索性也岔开话题,拉着宁瑾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宁瑾安静地听着,心里却怎麽也平静不下来。手绳躺在她的衣兜里,像一块烙铁似的,烫得宁瑾指尖都发疼。
如果有一天小姝知道今天的事,会讨厌她的吧?
宁瑾无奈地想。
可是她们已经失去爸爸了,作为姐姐,对宁瑾最重要的永远是妈妈和妹妹的健康和快乐。
沈家的水很深,宁瑾心思比宁姝细腻,她不完全相信沈重青和沈亦行的话,当然,她也不会去相信沈亦言,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天之後,宁瑾把宁姝看得紧紧的,说什麽都不让她去找沈亦言。
宁姝软硬兼施,又是求饶又是生气,可宁瑾偏偏就不为所动。
最要命的是,宁姝成天待在沈家还在对着沈亦行那张脸。
沈亦行虽然自那之後没有再强迫她做那种恶心的事,可每次见了她都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盯得宁姝心慌得不行。
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于是趁着沈亦行去上学的时间,敲了敲连佩的房间门。
连佩虽然是豪门太太,但前几年她和沈重青刚建立了青连医院,这些年也一直操持着医院的事,平时甚至也难得在沈家宅子出现。
宁姝守了大半个月,才等到这麽一个机会。
“小姝?”
房门打开,挽着头发,一袭长裙的连佩看着红着眼睛的宁姝有些疑惑。
“怎麽了?是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