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驰燕心烦的额头都拧起来一个疙瘩,一想到这事弄大被自己父亲知道那後果,也是心里有些怕,叫高庆厚,“别去,爷还没死能撑着!”
高庆厚苦着一张脸过来坐下,宋驰燕怎麽也想不通,“那个秦原兰不久是个山里出来的猎户,怎麽攀上那九爷的?”
安东铠想了想,分析起来,“光这秦原兰还好说,咱们一口咬定是比试失了分寸,长公主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也不会太为难小公爷你,若是牵扯到那位九爷,这事儿弄大,弄到皇太後那里就不好说了。”
宋驰燕听的直点头。
高庆厚插嘴,“安哥我懂了,所以咱们现在就盼着那个秦原兰平安无事。”
又道,“我那会儿看到她吐血了,宋哥你下手真重。”
安东铠瞪了一眼高庆厚立马闭嘴,宋驰燕闭眼又睁眼气的啪啪啪床榻,“谁知道她娘的那麽弱,爷都没用力。”
高庆厚又忍不住嘟囔,“那秦原兰再怎麽说也是女人家,宋哥你就是没全力,她也受不住啊,别真没命了。”
“你闭嘴!”宋驰燕气的拿手边的本子摔人。
“你出去呆会儿!出去!”安东铠把人推出去。
宋驰燕快气死了,安东铠端来茶也没心思喝,也没心思关心自己的伤,叹气连连心不在焉。
吩咐一边的安东铠,“东铠啊,你让高庆厚去打听打听那个秦原兰的消息。”
又是愁眉不展的叹息,想想又补充,“你也去,高庆厚那玩意儿脑子笨不靠谱,我放心你。”
“那您这里?”安东铠不放心。
宋驰燕胸口剧烈起伏,催促安东铠,“爷没事儿爷活着呢!那秦原兰死了爷就玩完了!明白没!”
安高二人离开,宋驰燕一个人呆了一会儿,自己倒茶喝,外面雪越来越大,明明才上午还没过午,就像傍晚一般了。
“宋哥!宋哥不好了!”高庆厚从外面冲进来带来一身风雪。
“东铠!怎麽了!”宋驰燕急的坐起来,身体又是一阵疼痛。
“长公主摔了把头磕了!”
“这和我有什麽关系?”宋驰燕不明所以,安东铠在一边找了蜡烛点上。
高庆厚不靠谱,安东铠却靠谱稳重,虽然不知道具体怎麽回事,可高庆厚一脸惊恐,安东铠也模样不好,宋驰燕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间恐惧导致他口干舌燥,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茶。
“那秦原兰被送到了凤绮宫的偏阁,长公主得知消息去看望的路上,应该是太着急摔了把头磕了……”高庆厚解释。
“看来长公主真的在意这个救命恩人,怎麽可能不和咱们算账,这次要是长公主也出什麽事,宋哥那就真完了……”
高庆厚没说完,宋驰燕被茶水呛到,差点咳嗽的过去了。
宋驰燕这次是真的慌了,咳的面皮红不红白不白的,下意识看向靠谱的安东铠,可安东铠也没能说出什麽安慰的话。
这次事儿真的太大了,和之前预测的完全不同。
长公主可是皇太後唯一的明珠,真出事,追究起来皇太後怎麽可能放过宋家。
宋驰燕就算是国公府最受宠的嫡出小儿子,可也不是爵位继承人,皇太後发难下来,怕是宋国公出面也保不下来。
宋小公爷向来为人狂妄,进了府兵司更是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不得了,如今这般萎靡惊恐的鬼样子哪里有过。
安东铠到底不忍,只有硬着头皮出声安抚,“小公爷,别怕,真出什麽事儿还有国公府顶着,您是公爷最疼的孩子。”
烛火被风雪吹动,影子在墙壁张牙舞爪的仿佛要把离人吞噬。
屋子里,宋驰燕害怕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除此之外,死一般的宁寂。
不远之隔,凤绮宫却灯烛明晃,一派混乱不堪。
“殿下!”
“殿下您去哪里儿啊!”
……
十几个宫人在殿前奔跑,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殿门口那一抹象征皇室尊贵的明黄身影,一晃而过就不见了。
“快去瑞安宫传话!长公主出事了!快啊!”凭兰在殿门口摔了一跤,随手抓住手边的宫人急着吩咐。
几米处,更多的小黄门加入总算把人围住,凭兰这才喘口气小心翼翼的靠近,看着眼前赤着足,额头还带雪,一身寝衣的绝色女子,小心安抚,“殿下您伤口太医还未处置呢,您这是干什麽……”
姬观善被拦住原地不安的转圈,赤着双足踩在雪地,那彻骨的凉她感受不到,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原兰!
找到秦原兰!
她全都想起来了!全部!
“秦原兰!她在哪儿!她……”姬观善浑身都在颤抖,冷的丶急的丶怒的,声音几乎哑着。
秦原兰受伤了还吐血了,到底是哪个!这麽大胆子伤了秦原兰!她现在什麽也不顾,只想立马见到秦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