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观善嗯了一声,接过咬了口,慢慢的咀嚼起来。
秦原兰知道她也饿,可是她的仪态永远那麽好。
看到她吃,她这才放心,随即自己狼吞虎咽起来,几口一个窝头一连吃了六个,这才喘口气,喝口水便又继续专心的吃起来。
虽然只是窝头不是肉,没什麽滋味儿,可是能填饱肚子啊。
多日的困顿丶饿饥在这一刻总算得到了安抚纾解。
姬观善期间也只不过吃了俩个窝头,秦原兰一看到她吃完了,立马二话不说的递给她。
村人们也都看出来,这个吃起来狼吞虎咽的女子,分外照顾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却气质非凡的姑娘家。
有村妇就走过去拉拉人的胳膊,热情安抚,“姑娘,吃别生分,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处。”
姬观善忽然被陌生人靠近,对方还如此亲近的和自己说话,姬观善难免不适应,只是点点头。
村妇没有离开,继续说,“好好吃,多吃啊,吃的饱饱的,窝头啊管够你们俩吃的。”
又说,“吃完了和婶子说说,你们怎麽回事,饿成这样。”
姬观善一噎,看向那边的女猎户。
秦原兰正吃的认真。
姬观善想,她的身份对女猎户也没有暴露,对这些村人更加不可能暴露。
这些人非要和说辞,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姬观善小口吃着,又看了眼那边的人。
好像女猎户……
从来没盘问过她任何……
她什麽开路,为什麽被那麽多人追杀……
从来没有。
只是默默的帮助,力所能及的陪伴帮助。
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到如今自己似乎下意识的依赖这个女人了。
就比如现在,她一点不担心被村人们盘问的事,有她在啊。
是啊,有秦原兰这个人在,她的心就是安定的。
姬观善掀唇笑了,她不知道什麽叫窝头,窝头在嘴里没有什麽滋味,好干好硬。
可是忽然就好像……
好像变得有些甜甜的了呢。
和她在一块,她安心,吃着粗糙的食物也觉得欢喜。
四周不少人窃窃私语,“这是饿了多久了,都二十个了。”
“不过吃坏了吧。”
“还是个女子。”
“俺家男人最多一次,不过吃了十一个。”
“这真是饿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怎麽一回事。”
“又噎住了,我去烧点水。”
“走,俺和你去,人多快。”
“俺也去。”
……
姬观善吃了五个就吃不下了,秦原兰已经二十多个了。
方才那些议论,姬观善都听到了。
犹豫了下走过去。
她小声的叫她,“恩人。”
“会不会吃坏肚子?”
秦原兰本来在狼吞虎咽,听到熟悉的声音,停顿下来,把嘴里的迅速咽下去。
擡头冲她,“没事的。”
“我饭量一直大。”
说罢又吃了起来。
好一会儿,蒸笼都空空如也的,秦原兰这才满意的停下来,擦擦嘴,浑身舒服不少。
一妇人端着几个陶罐进来,里面倒出来热气腾腾的叶子水,感叹,“哎呦,三伯,你看这闺女总算吃饱了,可真有饭量。”
那个被叫做三伯的老人,头发发白一脸慈祥样,正是开头发话,带秦原兰入村的那个老人。
听这话,笑呵呵的,“兰叶这你可说对了,这闺女比我年轻时候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