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原兰言简意赅,她没有坐的凳子了,直接就地坐在竈台边的地上,大口啃起蹄髈。
成年的野猪肉香浓郁,秦原兰十分满意,她不再看那女子,也不再多想什麽。
女子一直没动,秦原兰吃完
五个干馍几斤的野猪肉,女子一直站着那里。
“你想离开这里。”秦原兰并不回头去看女子,或许夜色的缘故,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发冷发硬。
女子不答,秦原兰继续,“可你什麽也不吃,走都走不动道。”
身後的女子依旧没动静,秦原兰不用回头就知道,她一定还像刚才那样,靠着厨棚子的柱子,用那双美丽的眼眸,警惕十足的望着她的後背。
明明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才是,这副防备模样。
秦原兰心里冷哼,有些恶声恶气,“那你只能饿死。”
她已经把道理和她说的明明白白,虽然表达上并不多麽客气。
秦原兰吃完了就要去睡觉,去收拾碗筷,竈台上她给女子弄的肉和干馍,女子一点没动,她放下的时候是什麽样,现在依旧是什麽样。
那碗里头的干馍泡成糊糊,肉汤冷了,里头的油脂变成白色浮在表面。
这是家里唯一没有缺口的碗,老猎户在世秦原兰就用这个碗。原本老猎户那个碗破了半边,後来一次被秦原兰无意打碎了,就彻底丢了。
今天她给这女子用了,也就是说,她把自己唯一的碗给她用了。
“武婶说让我给你弄些软和的,我给你弄了。”
碗也是唯一一个,可却是这样的对待。
外头的女子,果然都这麽难伺候。
可是谁又要上赶着,伺候她们这些外头的女子一样,秦原兰心里忽然一阵没来由的火气。
这种火气不断蔓延,导致她几乎没听到,身边那低微几不可闻的呻吟声。
感知到什麽时,秦原兰猛的转身,只不过一瞬就见那窈窕的身子往地上坠去。
那白的发腻芊芊手指扒着木柱,显然是用了死力气,如画般的眉目皱着,显然是痛苦极了。
秦原兰过去把人扶住,原本心里的无名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秦原兰再一次把人抱回木屋,那张结实的木床上头。
回到木床上,女子渐渐的睁开眼,似乎想说什麽。
秦原兰思考了一下很快出去,再回来端着一碗肉汤。
“吃了,就有力气了。”她把碗放在女子的唇边。
这是方才锅里存留的肉汤,秦原兰现在的想法是,眼前这个女子一定是饿的太久了导致身子无力,之前装晕怕也不是刻意,一定是饿着了,所以时而清醒,时而晕厥身子发软。
她挨过饿,自然是知道这种滋味儿的。
女子此刻断断续续的呻吟根本没有力气说话,自己方才还错怪了她难伺候,秦原兰心里清明了,又有些懊恼,或许是她误会对方了。
秦原兰还要再劝说几句,女子彻底闭上眼晕过去。
一排睫毛长而密,安安静静的了。
秦原兰唤不醒,又想到这女子回头遇到她之前就空着肚子,那再这麽水米不进的饿下去,恐怕就真要饿死了。
女子此刻饿晕过去没办法自己吃,秦原兰很快做了一个决定。
没错,她决定去喂她吃。
吃不了肉,那就喝肉汤。
说干就干,秦原兰把女子扶了起来,调整好姿势之後,把人靠在自己的身上。
很轻,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同一个女子这麽亲密,之前那个小娘子,新婚夜俩个人也只是睡在一起,木床有点小,俩个人有些挤,紧紧挨着,现在秦原兰回忆起来,当时的她……只觉得有些挤,一想到往後她不再是独自一人打猎过活儿,有些略略的兴奋,其他的倒是也没有什麽。
可是今天不同,此时此刻,秦原兰不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感觉。
很奇妙,很愉悦,对方身上有些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像是花香。
昨夜,救下人的时候……似乎也闻到过这种味道。
花香啊,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陌生,一入夏漫山遍野的花儿,到处都是。
可此刻身边的这种花香,很陌t生很陌生很新奇,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好闻的味道,沁人心脾。
咫尺之间,呼吸交缠。
秦原兰把一边的碗端起靠近,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知不觉的放轻柔了去……
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