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妧枝与顾曲都静默下来,气氛变得尤为古怪,历常珽刚新婚就?抛下成亲的妻子去了边关?,还?愿意与妧枝和离,这可不能叫其他人知道。然而看了他们许久的商榷安却突然招呼她,“过来,我带你去找他。”妧枝顿时惊讶地看向他,在漠然的商榷安身上似乎发现了端倪,他好像已经知道实情,而身为宰执,如今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身在官场怎么可能不知道下官的行动去向。想必这种调动,商榷安就?算知道历常珽离京了也无可厚非。可让人诧异的是,他竟并未阻拦,而有意要帮她?“咳,咳咳。”妧枝回神,朝着商榷安瞧去,他唇色多了抹鲜红,而面容显得更加白俊了,只是拧着眉,哑声催促,“不想去?还?不快些。”“王妃……”妧枝动了下,顾曲想要将她叫住,而另一头枕戈已经下来过来接她。妧枝从马车上下来去了商榷安那?,未能劝阻的顾曲只能作?罢。而车内,待到妧枝上来后,商榷安不曾有片刻犹豫,便朝外吩咐,“驾车。”枕戈为此差点没赶上,最后还?是抓住了马车一角快速跳上来,最后坐到了车夫旁。车门被他合上,一下只剩妧枝与商榷安独处起来。在坐了一会后,妧枝听见?了新的咳嗽声,她这次终于不禁瞥去目光,却发现从她进来后商榷安便一直盯着自己?,他而手抵着唇,眉头微蹙,俨然在隐忍。妧枝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商榷安淡淡道:“风寒。”妧枝记得他不经常生病,且商榷安体格颇为强悍,与朝中?那?些武将相比亦差不了多少?,竟会因此而中?招?但二人已经没有干系,妧枝不便再多问,且商榷安姿态仿佛颇为冷淡,在妧枝犹豫要不要宽慰一句时,他再次率先开口道:“嫁了人,开心吗?还?没向你说声恭喜。”这般,妧枝一下想起他昨日在婚礼上前来观礼的事。没有破坏婚仪。四目相对,显然商榷安对她心中?想法若有所觉,转而抬了抬下颔,更为深邃的凝视着她。若不是他语气中?没有讥讽,开头那?句话只怕会误以?为他在取笑她。“不必……我,不必恭喜我。”妧枝回道。商榷安很快问道:“怎么回事,你与历常珽?”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可说,妧枝攥紧了手中?的和离书,而这一举动早已被商榷安注意到,他瞬间抬手,“给我看看。”沉默良久,妧枝才下定决心递过去给他。成婚远走高飞。妧枝走?向历常珽,青山绿水为景,船家的吆喝声就在附近,但无人上前来打扰他们。“阿枝。”被抓个现行,历常珽竟有?一丝逃避,不敢面对追来的妧枝。“常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妧枝走?到他跟前,把信始终拿在手上,示意道:“这可是你心里话?”历常珽盯着那封留信,下一刻苦涩一笑,“是,我所?言,都在这封信上。”“可你若不想?留在京都,可以同我说,何必?”妧枝看?了眼?不远处的渡船。她此刻竟有?说不出的失望,可是更多责怪的话对历常珽也说不出口。